生则囚(2/2)
得了裴佑定的命令,内侍才默默离开,走到殿外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后怕地拍了拍胸脯。
见裴佑定没有打理自己,姜珩便冷哼一声:“陛下连自己的妻子都护不好,竟还有心情在这见臣?瑜儿可真是有福气。”
裴佑定的眸色瞬间冷下来,他直直地盯着姜珩,丝毫不掩饰眼中的寒意,周身属于上位者的威压悉数释放了出来,可姜珩始终未逃未避。
过了一会,裴佑定才开口,问着:“你又怎么知道她是为人所害?她跟你说过?”
“呵。”姜珩像是被裴佑定莫名其妙的怀疑和质问给气笑了一样,“不用她说,我都知道,她不可能在成婚之前逃走,就算逃还能逃到哪里去……”
裴佑定直接打断了姜珩,一字一句道:“但她就是逃了。”
姜珩本来还想要反驳,却在看见裴佑定那淡漠冷然的神情时,住了口。明明坐在上方,处于居高临下的位置,但裴佑定的周身却始终涌动着无尽的失望和悲伤。
那一瞬间,姜珩突然说不出话来。他搭下眼,倏然想起了昨夜姜瑜的异样,她或许真的是自己逃走的。
可她为什么要逃呢?一定是裴佑定对她不好。
逃就逃了,怎么能不带上他们?
姜珩倏然笑了,只是那笑容到底不复往日的开朗明媚,而是溢满了阴雨天的苦涩。
裴佑定打量着姜珩,姜珩也在打量着他,彼此都在揣度着对方。
最后,还是姜珩先开了口:“臣不知道她是不是自己逃了,但就算是瑜儿自己逃了,陛下也不该先反思一下自己么?”
“若是您真心爱她禁她,瑜儿怎么会舍得抛下我和珏儿,连墨画和司琴都不带,一个人孤零零地离开京城,离开这个她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
“若不是真的没有办法了,瑜儿怎么会作出这样的决定?事到如今,您还在责怪她。”
声声质问落下,裴佑定却始终未语,姜珩的所有攻击都只落下了软绵绵的棉花上,他的失望也在慢慢地累积起来。
眼前的这个人,有着至高的位置,却不是她的良配。
都怪他。
若是他能争气一些,他们便不至于走到今天这样的地步,瑜儿也不会不顾一切地离开他们。
姜珩闭上眼,心里说不清是失望更多,还是懊悔更多,他紧紧地握着拳头,仿佛下一瞬便要袭击裴佑定。
姜珏看着眼前的兄长,心里也不好受。不久前,她还在祝阿姊幸福,现在阿姊却不知所踪。
原先,她还以为阿姊是被坏人掳走了,没想到阿姊竟然是自己逃走的。
但为什么要抛下她呢?是她不够听话,不够乖吗?
现在想来,当时阿姊的教诲都是为了最后的离开吧。
太坏了。
她讨厌这样冷漠无情的阿姊,她讨厌姜瑜。
见姜珩状态不大对,一旁的宴长也只能时刻保持警惕,注意他的一举一动。要是姜珩真的动手了,他要见血么,还是只要防守?
好难啊,做个贴身侍卫也太累了。
幸好,最后姜珩还是没有越过那道防线,他只是站在原地,径自消化着一切。
裴佑定看着姜珩,知道自己是问不出什么了,他的话只会一遍又一遍地剖他的心,刺他的肉。
“带下去吧。”裴佑定收回目光,声音很是冷冽阴沉。
等到姜珩和姜珏离开,裴佑定还在静静地坐在那里,身子有些僵硬,像是被人掏空了一切,只剩下这一副残破的躯壳。
她连最看重的兄长和幼妹都能抛下,她还能有什么抛不下的呢?
抛下他,更是轻轻松松吧。
他真的有这么坏吗?
裴佑定缓缓勾起嘴角,眼睛失去了焦点,幽幽地望向未知的地方。
手指无意识地牢牢攥紧,陷入肌肤,刺痛皮肉,血丝漫出,深深地留在指尖,成了一座丰碑,纪念着无尽的痛苦与沉默。
想起姜珩先前的质问,裴佑定竟是难得的失语了。这么些日子,他一直囚着她,到底是将她越推越远了。
她已经讨厌他了。
放她走吗?
一道声音倏然响起来,拉扯着裴佑定的内心,他痛到无法呼吸,那道声音却是越来越响,不断蛊惑着他。
明明只是坐在那里,裴佑定的背后却已经生出了一堆冷汗。
指尖慢慢松开,痛觉再度袭来,裴佑定却已经到了麻木的状态。他眨了眨眼,像是刚刚醒来。
倏然,一声话炸开,迅速将裴佑定从缠乱的思绪当中揪出来。
“陛下,找到皇后娘娘了!”
还没反应过来,裴佑定已经站起了身,快步朝外走去。
先前的优柔寡断,自怨自艾悉数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只有一个念头——
他永远不会放她走。
就算她恨他一辈子,他也要尽自己所能,留她一辈子。
生则同衾,死则共xue。
狗定:想了想,还是继续做狗吧,狗狗不坏,老婆不爱
瑜姐:。
姜珩: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
姜珏:都怪他都怪他都怪他
宴长:累死了累死了累死了
某白:改了个名字,现在叫凰梦,之前叫未来皇嫂入梦后~狗定真的在努力讨好娘家人,但好像没人领情TvT追妻之路,任重而道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