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雀归(2/2)
见陛下终于到了,礼官便松了口气,展开圣旨,开始宣读,捧着玉玺的内侍也慢慢走到裴佑定身边。
圣旨宣读完毕,裴佑定便接下玉玺,众臣一并跪下,行三拜九叩之大礼齐声呼:“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此时,宴长悄然见到裴佑定身边,附耳过去。裴佑定双眼微眯,竟直接将玉玺放回玉盘中,便径自转身,朝着一旁而去,内侍顿时大惊失色,却不敢出声。
行完礼后,朝臣终于得以擡起头,却看见本该立于上方的裴佑定没了踪影,身边的御林军也随声而动,不约而同地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岂有此理?”站在前方的严太傅冷哼一声,一甩衣袖,直接大声斥责道。
从前,他还以为裴佑定是最为知礼守礼的,眼下竟然连登基大典都敢如此怠慢,可谓是极其失礼,不堪为人君。
站在严太傅身边的群臣暗暗对了个眼神,只敢凑在一起,小声询问着:“这又是怎么了?”
“不是说,陛下原本要一并在大典上封后,怎么不见那皇后的踪影了?”
“难不成,那姜家女愧为皇后,自己请辞了?”
“怎么可能……”
大殿之上一时间群声囔囔,一旁的礼官和内侍也只能装看不见,听不见,低着头,默默祈祷着陛下赶紧回来,继续典礼。
但等了许久,群臣们还是没等到裴佑定,只等到了他勒令群臣暂时不得出宫的圣令。
“难道是进了刺客?”
“谁知道呢?”
群臣只得静下心来,默默等着。
裴佑定出了大殿,便带着宴长往太上皇的住处而去,御林军将那里围了个水泄不通。
像是早有预料,裴正初不急不慌地靠在榻上,含笑看着来人,只懒懒地掀起眼皮,问:“这是怎么了?”
裴佑定冷笑着,一步一步走过去,字字沉重:“她去哪了?”
“谁?”裴正初挑了挑眉头,脸上浮现出淡淡的困惑,过了一会,才轻声补充道,“难不成是姜姑娘?我怎么可能知道?”
“怀安,你找错人了。”
听见裴正初的话,裴佑定脸上的最后一丝笑意彻底燃烧殆尽,他盯着裴正初,眼神冷的像是淬了毒一样。
“是你将她送走的吧?能在皇宫中,在我的眼皮底下将她神不知鬼不觉地送走,除了你,还能有谁?”裴佑定擡眼望过去,声音低沉阴郁,“告诉我,她在哪里?”
“不知道。”裴正初只干脆利落地给出三个字,神情不变,但也没有否认裴佑定先前的一系列猜想。
话音落下,裴正初只继续靠在榻上,咳了几声,径自拿起一旁的茶杯,抿了一口茶。
裴佑定忽而大笑,阴冷的笑声笼罩住整座宫殿,让人听了便心底生寒。
裴佑定回头,看了一眼宴长,擡手肃声道:“太上皇勾结外臣,意图谋害皇后,今收押慎刑司,听候朕发落!”
宴长猛然擡头,一脸震惊,欲言又止之际,却又听裴佑定朝他下令:
“将长安城门悉数封锁,朕倒要看看,她能逃到哪里去?!”
说完,裴佑定便出了内殿,宴长只能连忙跟上。
殿外,被带到裴佑定面前的墨画和司琴也是不知所措,她们也不知道自家小姐怎么就消失了。
对于裴佑定和宴长的问题,墨画和司琴也是一问三不知。看着裴佑定越来越冷的面容,墨画只颤着唇瓣,低声问:
“陛下,您可一定要救娘娘啊,她一定是被歹徒胁迫了……”
裴佑定冷冷地睨了她一眼,只问:“你怎么就知道她是被歹人带走的,不是自己逃走的?”
虽然很不想要承认,但裴佑定有一种直觉,这是姜瑜自己想要逃走的。
没有人会在这个关头,在他的眼前,生生地将姜瑜带走。
朝中的那些老匹夫最会看脸色,不可能在登基大典上轻举妄动。温家早就已经妥了协,温茹也如今也是自顾不暇。
他分明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要看着她一路走到自己身边,成为他的皇后的。
可姜瑜就是逃了,轻飘飘地就将他所有的心血和爱意踩在了脚下。
如今墨画说的话,裴佑定根本不信,却无法控制住自己的内心,去阻止情感的发酵。
万一呢?
说不定她真的是被别人带走的,而不是主动离开他的身边的?
说不定她真的有难言之隐……
裴佑定深吸一口气,暗笑自己的可怜和愚蠢。她都已经戏弄自己,戏弄到了这等地步,他居然还在下意识地为她寻找借口。
多可怜啊。
他就像是一只等着主人回心转意的忠犬,愚蠢至极,到了不可救药的地步。
看着裴佑定变幻莫测的脸色,墨画不由得害怕起来,却还是硬着头皮,尽量为姜瑜辩解:
“娘娘她从来没有想过逃走,她分明也是想着陛下的。从前陛下不回来的时候,娘娘都在等着您,这些奴婢们都看在眼里。”
“是么?”裴佑定不置可否,只轻轻笑了一声。
“不管她有没有念着朕,这辈子,她也只能待在朕的身边。”
狗定:呵,女人
瑜姐:。
某白:温馨提醒,昨晚十点多还有一章,今天也补充了点新的内容进去,没看的宝宝可以去看看~最近忙+有点卡文orz可能九点不是那么的准时,望见谅么么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