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乱日(2/2)
世道如此,男人薄情,小人俗人层出不穷。而女人所托非人后,往往不得善终。
姜珩去了男客那边,苏若涵则领着姜雪衣和姜珏坐在女眷一桌。京城中,世家大族的夫人都知道苏若涵是继室扶正,并非正儿八经的正妻,多有不屑。
但现在姜家出了一个太子妃,姜广言又对苏若涵宠爱有加,便有些人得了自家夫君的指示来与她交好,现在就抓着时机主动示好。
“哎呀,几日不见,雪衣出落的越发好了,日后求亲的人怕是要踏破你们姜府的门槛了……”
“谁说不是呢?都是姜夫人教导的好啊,我们这些就不行,女儿总与她父亲作对,整日没个正形。”
见状,苏若涵却只是笑笑,垂眸,打着太极道:“哪里哪里?我家雪衣还是差太多了。我这个做母亲的,不求她和太子妃娘娘那般有福气,只要能安安稳稳地过一生,相夫教子,即使是粗茶淡饭,那也是使得的。”
闻言,众人皆是惊诧了一瞬,过后才撇开这个话题,就着其余内宅之事和苏若涵聊了起来。看来这苏氏也不是个傻的,倒还知道一些分寸,早前便有人传闻姜家要和赵家结亲,如今想来竟也是不大确定了。
姜雪衣坐在一旁,低眉不语,模样看着甚是乖巧,只是心中所想如何,大抵只有她一人清楚。
姜珏听着苏若涵和其他世家夫人交际,想着今日长姐出嫁的场景,心中难免恹恹,只粗略地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碗筷。
但姜珏知道,今日的婚宴不容她不来,更不容她随意离席。是以,姜珏只能吃吃停停,左右看看,想想昨日看的话本来解闷,却偶然感受到了一道目光。
姜珏茫茫然擡眼,竟与另一边的温诗音对上了眼,二人相视一笑,姜珏的心情终于还是松快了几分。
室内,红烛燃烧,耀出几分光。陈设精致,但大多都是玄色亦或者黑色,晕染出压沉沉的氛围。边墙上,一把通体漆黑,弓身缠着腾蛇图样的弓箭挂在上面,弓弦在烛光的映照下闪着光。
红绸绕在窗上,上面贴着大红的囍字,在暗色为主的内殿中显出意外的突兀。
姜瑜不由得笑一声。打量一周后,姜瑜坐在床榻上,墨画和司琴分站左右,等候已久的侍女们作势要迎上来服侍她。
“你们都下去吧。”姜瑜淡淡出声,侍女们一愣,面面相觑,但很快福了福身,应了一声,退了下去。
今日过后,这位可就是她们东宫说一不二的女主人,得罪她以后可有的苦头吃。再说了,太子殿下早早就嘱咐下来,日后府内上下都听太子妃差遣。这个时候,但凡有点眼力见,都不会去做一个出头鸟。
门阖上,在空气中发出一道不轻不重的响声。
姜瑜腹中空空,想着晚上还要分出精力去应付裴佑诀,便取了些案上的点心,就着清茶来吃。司琴念姜瑜劳累,便主动提出让她在此休息一会,她去宴席之中帮着姜瑜盯着,等太子殿下要往回走的时候便来报。
姜瑜想了想,便许了,尔后让墨画帮她拆了些笨重的首饰,便坐在那,玩着裴佑诀送给她的那把匕首。目光落在那把冰冷彻骨的匕首上,姜瑜始终还是没有想通裴佑诀那日的用意。
他说的惩罚会是在今日么?
姜瑜盯着匕首看了好一会,思考着之后见到裴佑诀要说的话。裴佑诀并不是一个容易糊弄的人,相反,他很敏锐,敏锐到明明人不在京城,还是可以一眼看出她和裴佑定的关系。
姜瑜有一种直觉,在裴佑诀这边,南华寺的事情不会就此作罢。但此时此刻,在她和裴佑诀当中,裴佑诀毫无疑问地占据着上位者的位置,姜瑜只能尽力想着对策,不去触犯裴佑诀。
想着想着,一股突如其来的困意漫上来。姜瑜早早地起身梳妆,此时这阵困意更是来势汹汹。姜瑜计算着时间,想着裴佑诀不会如此之快回来,便嘱咐了墨画几句,自己闭眼小憩起来。
时间缓缓流逝着,姜瑜又梦见了那日南华寺中的自己和裴佑定,一切场景都在重现。梦中,姜瑜试图张开嘴,对着裴佑定说完上次的未完之言,耳边却突然响起一声惊呼。
姜瑜懵懂地睁开眼,看着眼前皱着眉头的墨画,思绪陡然清晰了起来。她忙站起身,一边收拾着发髻,一边问:“可是太子殿下要回来了?”
墨画点点头,帮着姜瑜开始整理,整理完之后,便扶着姜瑜坐上床,替她将喜帕盖上,还不忘将案上的东西整理好。
不多时,一阵脚步声响起,进来的人却不是裴佑诀,而是匆匆忙忙的司琴。一向沉稳的司琴难得慌了神,她白着一张脸,冲着墨画和姜瑜喊:“小姐,不好了,二殿下他反了,现在东宫被围得水泄不通……”
闻言,姜瑜和墨画皆是心口猛跳,墨画和司琴跑过来,作势便要带着姜瑜离开,但一声巨响,房门已然被打开。
“太子殿下?……”司琴呐呐道,说出的话带着一点无意识的不确定。
穿着喜服的男子径自走过来,在他的身后,一群士兵跟了上来,竟是将这座宫殿围了个严严实实。墨画就这样看着他走到姜瑜身边,拿起一边的玉如意,将姜瑜的喜帕挑开,动作可谓是充满着柔情,只是落下的话语却是万般的冷酷无情:
“太子勾结外族,意图谋反。晏长,将太子妃一并带走,严加看管。”
晏长走上前,冷声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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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姐:?
某诀:。我不想下线……
白白:噔噔蹬,某人就嘴硬吧哈哈哈,以后还不是要求着老婆垂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