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意定(三合一)(2/2)
姜瑜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裴佑定,不断计算着可以开口的时机,却忽而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像是裴佑诀在让人来寻她。
姜瑜一怔,完全没有想到这个梦里居然还会出现她和裴佑定以外的人,这让这个梦境变成了一种很现实的荒诞。
但细细想来,多了一些其他的人,她和裴佑定之间必然是发生不了什么的,这不是很好吗?
姜瑜思忖片刻,便打算就着这个由头和裴佑定分道扬镳。正当姜瑜暗暗地在心里打着腹稿的时候,走在前面的裴佑定却倏然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
对上裴佑定的目光,姜瑜顿时有种被看透的感觉,她突然心虚地撇开眼,但回味过来又觉得自己并没有做错任何事,便理直气壮地回看了过去。
“二殿下……”
姜瑜动了动唇,想要趁机离开,而裴佑定像是未卜先知一样,抢在她面前,打断了姜瑜刚开了个口的话。
“你又要跟他走么?”
又?
姜瑜眉心一跳,她平静地回答着:“我只是该离开,回去换身衣裳了。”
“我也可以带你去。”裴佑定回了这么一句,意味不明。
姜瑜无语凝噎,她扬高了声音,表明自己的坚决:“我不需要你带我去,我现在可以自己走回去了。”
话音落下,裴佑定便朝着姜瑜走过来,姜瑜扯着衣袖,强忍着不转身逃跑,直直地迎上裴佑定的目光,却还是僵住了一瞬。
裴佑定盯着她,就像是猛兽盯着他的囊中之物,仿佛下一秒裴佑定就会冲过来,折断她细弱的脖颈,舔舐她温热的血液,最后再细嚼慢咽,将她彻底吞吃入腹。
她还要逃。
意识到这一点后,裴佑定最后的理智防线还是彻底崩溃,他再也无法掩饰自己的眼神和情绪。在姜瑜的面前,他的所有伪装都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姜瑜再也无法强装镇定,她登时转身欲逃,却已然晚了一步。裴佑定不费任何力气便从姜瑜的背后抓住了她,手拦在姜瑜的腹部,阻挡了她的所有去路。
裴佑定的手从姜瑜的后背爬上去,绕过姜瑜的后颈,虚虚地环在了她敏感的脖颈上,只需稍一用力,便能扼住姜瑜的命脉。
“你、你要做什么?”面对着未知的一切,姜瑜再也难以做到从前的游刃有余和镇定冷静了。
裴佑定的胸膛就抵着姜瑜的后背,姜瑜只觉浑身发冷,不敢再动。现在的裴佑定就像是一只蛰伏许久,终于显露出攻击性的毒蛇,让人心生畏惧。
面对姜瑜的发问,裴佑定没有应答,而是用实际行动暗示着她。
耳垂处传来一阵湿热,裴佑定的呼吸悉数落在姜瑜的耳后,他舔咬着姜瑜雪白的耳垂,看她的轻颤和躲闪。
“你说,要是他看到了这副场景,会怎么想你我?”
在裴佑定的话中,他只用了一个代称,但姜瑜和裴佑定彼此都心知肚明,那个他是裴佑诀。
疯子。
姜瑜听着身后的呼吸,整个人的胸口也忍不住上下起伏,心里一阵酥麻,却没有更多的感觉。
裴佑定环抱住姜瑜,又低下头,靠在她的肩膀上,他的气息就这样缓慢地入侵着姜瑜的领域。
听着裴佑定的话,一个词陡然在姜瑜的脑海中清晰起来,她第一次将这个词和裴佑定联系在了一起。
在从前,姜瑜从未想过,有一天裴佑定会作出这样的举动。
他怎么可能这样做?又怎么可以这样做?
姜瑜没有忘记,她一开始和裴佑定见面的时候他的样子,裴佑定一直顾及着她的身份,不敢有半步逾越。
直到那场宫宴,阴差阳错之下,他们之间有了不同于常人的亲密关系,裴佑定对她才唤了一种态度。
但从始至终,裴佑定一直尊重着她的意愿,任由她随意撩拨,却也任由她随时撤退,可现在这一切都变了。
许是看出来姜瑜的分心,身后的裴佑定动作一顿,随后便要将手收紧下移,姜瑜只得伸手去掰裴佑定的手指。
“别这样……”姜瑜轻声说,让人听不出其中的情绪。
裴佑定的手滞在那里,没有再动。裴佑定从身后抱住姜瑜,却得不到一丝一毫的安全感,仿佛下一瞬,姜瑜便会从他的身边离开,跑到另一个人的身边。
但那所谓的另一个,却是她名义上的未来夫君,这是合乎情理的,只有他的所作所为有违礼节。
但裴佑定无法忘怀,他不懂,为什么一开始姜瑜走到了他的身边,引他生出了欲念,现在她又能无情地离开,看都不看他一眼。
这是一个无解的难题,裴佑定知道任何答案都不会让他满意,可他还是固执地,想要一个答案,即使梦中的姜瑜或许什么也不懂。
一片冷寂当中,裴佑定开口:“为什么要选择他?”
没有前言,姜瑜并不能理解裴佑定的意思,但这一句话却瞬间将姜瑜的思绪拉回到那个夜晚。
身边忽而起了一阵风,吹的姜瑜脸发疼。裴佑定就这样站在她的面前,等着她的回答,而她最后的选择却不是裴佑定。
明明知道这只是一个梦境,姜瑜却还是忍不住想要流泪。
姜瑜想要转过身,向裴佑定说明些什么,但裴佑定却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像是在害怕着她的回答。
两个人静静地站着,相拥着,感受着对方最温暖的存在。在这样的时刻,时间仿佛也变缓了,被拉得很长。
过了一会,裴佑定才松开了盖在姜瑜唇上的手,一声轻叹飘到姜瑜耳边,恍若流云。
安静过后,姜瑜倏然出声,她喊:“裴佑定。”
不是二殿下,也不是裴怀安,这样的称呼就像是一个预告,让裴佑定心生颤抖。
姜瑜转过身,深深地注视着裴佑定,她轻声说:“我其实……”
话语停在半空,随着风而去。
身旁的一切都开始消散,连带着裴佑定的身影也消失不见。
一切都归于平静。
姜瑜睁开眼,回想起这个怪诞的梦境,心绪万千,不知自己到底该作何想法。
“小姐?”墨画听见榻上人的动静,小步走过来,轻声问,“可要起来了?一会嬷嬷们便该来了。”
姜瑜默然片刻,还是启唇:“好,帮我梳妆洗漱吧。”
与此同时,二皇子府。
梦醒,裴佑定看着自己的双手,眼底闪过千万种情绪。裴佑定不相信自己都做了些什么,但那一幕幕却都是铁证如山的事实。
原来,在他还未发觉的时候,那颗欲望的种子便已悄然种下,现在已经深深地埋进了土壤当中,与这片土地紧密相连。
未来,这棵树还会开花,结果,衍生出更多的欲望和渴望。
裴佑定坐起来,听着自己如雷轰鸣的心跳,静静地想了很久,很久。
最后,裴佑定慢慢地握紧双手,将其收拢,不留一丝缝隙。
握住她,抓住她,不再放开她。
不管她到底属意谁,他都会从那个人的手中,将她夺回来。
终其一生,她只能落在他的掌心。
裴佑定站起身,换了身衣裳,便唤了宴长进来。纵使有情感作祟,对于温嫔的话,裴佑定还是要彻查一番。
宴长将资料一一呈上来,裴佑定坐在案前,细细翻阅过去,又问:
“太医院那边可有异样?现在父皇的病是谁在管?”
宴长答:“暂时没有异样,陛下那边还是原先的太医在负责。”
裴佑定眉心微动,翻看书册的手停下,声音落下:“从顾太医那边入手。”
“是。”
元始帝身子一向安康,如今却倏然生病,还是在这样的多事之秋,裴佑定纵使不想去怀疑,也要好好地确认一遍。
想着裴佑诀先前的手段,裴佑定顿了顿,又补充道:“京城郊外的那些宅子让人一一去查,装作平民模样即可。”
“属下知道了。”
裴佑定微一撇手,宴长便先行退下,留他一人看接下来的书卷。
此时,裴佑定的心是意外的平静。裴佑定撚着手上的那抹帕子,唇齿间仿佛还弥漫着那股香味。
既然克制不了,裴佑定便不愿意再克制。
朝露宫。
纳兰子宁懒懒地靠在贵妃椅上,手里抱着一个小暖炉,几缕白烟从香炉中燃起来,满室飘香。
兰竹站在纳兰子宁身后,替她揉着肩膀,不时按压几下。
半晌,纳兰子宁睁开眼,目光落在那珠串玉帘上,出声问:“太子那边可有动静?”
兰竹悄然一笑:“太子殿下自然没有忘记娘娘您,一切都安排好了呢。”
“是么?”纳兰子宁笑了笑,意味不明。
兰竹停下手中的动作,宽慰着她:“您毕竟是太子殿下的生母,血肉至亲,当初行此计谋不也是为了太子殿下?这番苦心,太子殿下想必是会理解的。只是母子分离时间长,太子殿下又生性如此,现在对娘娘您不甚热络也是正常的。日后,娘娘多和太子殿下说说话,这母子情分自然又回来了。”
纳兰子宁轻笑一声,随手便将手上的翡翠珠串赏给兰竹:“这朝露宫里就属你嘴最甜了,也懂得本宫的心思。此事之后,本宫必不会薄待你。”
“多谢娘娘赏赐。”兰竹倏然跪下,朝宁贵妃行了大礼,眼神中尽是感激,“能为娘娘和太子殿下做事是奴婢的福气。”
“起来吧,你这丫头。”
得到宁贵妃的允许,兰竹这才起身。宁贵妃支着下巴,又换了个话题:“丽贵人最近如何?”
“丽贵人一直在晋华宫待着,平日里都不出门。娘娘若是想要见她,奴婢便去派人请她过来?”
“不必了,她怕是也不想见本宫。”纳兰子宁挥了挥手,就像是心血来潮,随口问起丽贵人一样,此时已是不大在意。
兰竹微微一笑:“怎么会呢?娘娘大恩大德,丽贵人才怕是感激也感激不玩呢,怎么会不愿意见娘娘?”
当时,纳兰子宁离开西夷,远赴大梁和亲,身边带着的陪嫁便是丽贵人,但主仆二人的关系始终不大热络。
丽贵人姿色尚可,但在产下那个死胎之后,元始帝便再也没有宠幸过她。长久以来,丽贵人便积疾甚重,郁郁寡欢,极少踏出宫门。
念着当初的几分主仆情,纳兰子宁也颇为关照着丽贵人,否则她早已活不过那年,毕竟这宫里都是人精,没有人比他们还会见风使舵。失了宠,无子嗣,位分低,无家族,这在宫里便是最为低等的存在。
“她的心思,谁也说不准。”纳兰子宁不欲多说,只站起身,“算了,别提她了,现在该去看看陛下了。”
“是。”
取了披风,兰竹跟着宁贵妃到了紫宸殿,同顺早已习惯,只上前道:“贵妃娘娘,您来的正好,陛下刚醒,本还想叫奴才去请您过来呢。”
“陛下最近如何?”宁贵妃盯着同顺,漫不经心地问着。
同顺不冷不热地回着:“殿下的身子是好多了,只是这嗜睡还是不见好转,许是天气冷了吧。”
宁贵妃点点头,心叹一句“老滑头”,便径自走了进去。
如同顺所说,元始帝才刚睡醒,眉目间尽是慵懒模样。见宁贵妃来了,元始帝才微睁大眼睛,长叹着:“你来了,不必行礼。”
“陛下这是不想见臣妾吗?”宁贵妃捧起一旁的药,端到元始帝面前,柔声道,“陛下可以不见臣妾,这药可是要好好吃的。”
“太苦了。”元始帝喝了一口,皱眉道。
宁贵妃笑笑,只开玩笑道:“陛下怎还像个小孩子呢?良药苦口,为了大梁,陛下也要多保重龙体。”
“属你会说话。”
元始帝看了一眼宁贵妃,皱着眉头,将药喝完。
“人到现在,真是不服老不行。”元始帝叹了口气,“大梁以后还是要看怀言怀安他们,朕是真的要老了。”
“陛下这是说的什么话?陛下可要活到万岁,一直陪着臣妾呢。”
元始帝只是笑笑,但眉宇间的愁容不改:“太子的婚事已经定下,但怀安却是丝毫不愿意成婚,真是不让朕省心。”
“等二殿下有了心悦之人,届时还要来请陛下赐婚,现在也不急于一时。”
“你说的也在理,但也不知道朕能不能看到怀安成婚了。”元始帝牵住宁贵妃的手,语气温和,“朕想着,衡阳回京,她和安仪二人的婚事也该定下了,凑个双喜临门,倒也不坏,你可有什么中意的人选?”
宁贵妃轻蹙眉头,苦恼道:“陛下您又不是不知道安仪那孩子的想法,臣妾就算要给她相看驸马,她也还是恼,臣妾也不知如何是好,还是陛下您来定吧。”
元始帝沉吟片刻,还是说:“和赵家也不是不可以,但赵家那公子似乎已心有所属,让安仪嫁过去,难免会委屈她,朕再想想吧。”
“衡阳那孩子便许给姜家大公子吧,看着也是个人才。”
宁贵妃笑笑:“陛下所言极是。”
二人又说了会话,元始帝又疲乏起来,便让宁贵妃不必再服侍了。出了紫宸殿,纳兰子宁才收敛了笑意,带着兰竹回宫。
“要不是赵问凝,安仪如何会落得这样的下场,竟连一个赵问朝都不愿意许给自己的女儿?他莫不是察觉到了什么?”宁贵妃冷哼一声,恨恨道。
若不是有所察觉,他怎么会突然提起安仪的亲事,还要把衡阳许给姜珩?
看来人老是假,他这样的人,再如何老眼昏花,算计起人来还是毫不手软的。
兰竹:“怎么可能?这次行事的人都极为稳妥,又有太子殿下顾着,不会出事的。或许就是因着先前那番事,陛下才迁怒到公主身上。这亲事一时半会也难以定下,娘娘不必忧心。事成之后,莫说赵家,便是姜家,只要娘娘想要,那人都得眼巴巴地凑上来,求公主恩赐呢。”
听了兰竹的话,纳兰子宁这才展开笑颜,她凝视着手上的护甲,又沉声道:“那赵问凝现如今怎样?清修的滋味怕是不好受吧。”
“娘娘,那清荣县主已经不在人世了。”兰竹顿了顿,“太子殿下知道了这件事后便让人做掉了她,也算是为公主报仇了。”
“好好好。”纳兰子宁这才开怀大笑,她瞥了兰竹一眼,“你先下去吧,本宫一个人歇会。”
“是。”兰竹应下,往殿外走去。
小憩一会,纳兰子宁才慢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一处,从中拿出一个青玉瓷瓶,放到鼻尖轻嗅了嗅。闻到熟悉的味道之后,纳兰子宁露出一个痴迷的笑。
一种毒送走两个人,这怎么不算是生死相依呢?
你要的深情,我给你。
殿外,兰竹眨了眨眼,轻声转身,径自出了朝露宫,往另一边走去。
狗定:开始抢老婆
瑜姐:玩我呢?
某决:心累%@#‖
白白:黑化进度+1,狗定就是这么狗。以后更新频率就是工作日日三,周末日万噢,但都是九点更新,恳请不要养肥么么哒,白白已经疯狂给命了,再多就要累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