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水梦(三合一)(2/2)
只要一眼,裴佑诀便对姜瑜起了掠夺的心思,幸好姜瑜的目标就是他,否则裴佑诀都不知道自己会作出什么样的事情来。所有的事情都在按着裴佑诀的设想发展,除了那一次落水和这一次的意外,不过聪明人都懂得迷途知返。
裴佑诀轻柔地摩梭着手中的香囊,眼神却渐渐变得迷离和不可控,仿佛被割裂开来一样。裴佑诀喘着气,握着香囊的手缓缓收紧,几瞬过后,他终于还是喊出了那个名字:“盼盼……”
不用多久,你就会真正地属于我。
不多时,室内的动静彻底平息下来,裴佑诀将香囊放回去,又清理了一下,才重新坐回到案前,翻看着先前带回来的兵防图。
现如今,这件事情的变数已然不大,但他还是得看好宁贵妃这个蠢货。事到如今,她难道还想他对此感恩戴德吗?
裴佑诀一向不喜欢自作聪明的人,就算是所谓的生身母亲也一样。从生下来开始,裴佑诀便确信自己有且仅有这一个身份,除此之外,什么都与他无关。
不过这样也好,毕竟裴佑诀看得出来,他的这位弟弟骨子也流着元始帝的血。时间一长,也不是没有可能生出完完全全的变数来。
弑父,弑母,弑弟,这样的滋味恐怕不会很差。
裴佑诀笑了笑,只是这笑声在寂静的宫殿中回荡时,显得很是诡异,恍若深夜鬼魅之声一般。
宣告过后,不多时赐婚圣旨便送到了姜府,姜瑜站在中间,在许许多多道目光下跪下接旨。送走宣旨的人,东宫又来下聘,一人拿着长长的礼单念着,声调拉得很长。
一台又一台的聘礼擡起来,苏若涵看得眼红无比,却又不敢再做些什么。而站在她身边的姜雪衣却默默地注视着一切,不住地用手拉扯着衣袖。
她讨厌姜瑜,自然见不到她好。
若不是上次姜瑜将自己的事情告诉了父亲,她哪里会落得这般下场?父亲不同意便算了,母亲居然还帮着姜瑜一齐训斥她,变相软禁她好些时日,最近才能出来走动走动。
姜雪衣咬着唇,又忍不住想起那时父亲警告她的话语,话里话外无非就是让她不要整日和姜瑜比,但姜雪衣无法不和姜瑜比。她想要和姜瑜比母亲,比父亲,还有比夫婿。
可现在,她已经输了。
站在前方的苏若涵若有所感,回头望了姜雪衣一眼,她便老老实实地收回了目光,佯作本分地站在那里,不做任何事情。见状,苏若涵只能暗自叹了声气,心里又将和赵家结亲的事情提前了几日。
那日姜珩的生辰宴上,苏若涵便已然将赵问朝好好地相看了一番,也算是一表人才,赵家又是世家大族,在京城当中也叫得上名号来,雪衣嫁过去也不算下嫁。
这样想着,苏若涵便下定了决心,今日便要将这件事告诉姜广言,等到姜瑜嫁出去,他们便也将姜雪衣一同嫁到赵家去,这样也就能断了她的那些妄想。
送走下聘的人,姜瑜便让人将东西都收拾起来,搬到另一处库房里面去,姜广言和苏若涵也没说些什么,只是望向姜瑜的眼神暗了暗。
与皇家结亲,对方的聘礼自然贵重,姜府虽也是世家大族,但也不可能拿出与这完完全全相配的嫁妆,便也只能尽力而行。姜瑜对此并不在意,无论如此,姜广言都不可能在这件事情上丢了姜家的面子,是以她很放心。
姜瑜唯一放不下的便是,当年母亲留在府中的嫁妆,临走前,母亲一直说要将这些留给他们兄弟姐妹三人,留作未来的嫁妆和聘礼,只是姜广言和苏若涵一直以她年岁尚小的理由,迟迟不交给她。
嫁入东宫之后,太子妃便是君,姜家是臣,但他便不再是姜家的人,若是再要插手府中的事情,便容易引人诟病,所以姜瑜必须在出嫁前将剩下的事情处理好。
姜瑜走过去,准备跟姜广言提起这件事情,却见姜广言先她一步,让人喊她去书房,姜瑜只好跟去。其余人见事情结束,便也散开,只剩下搬弄聘礼的人。
“父亲。”姜瑜关上书房的门,柔声喊道。
姜广言只看了姜瑜几眼,便叹声气道:“你母亲的那些嫁妆都在库房里,你尽管派人去取。”
饶是早有心理预期,姜瑜也没有想到姜广言会如此爽快地答应她,甚至在她还没问出声之前就直接说出了这样的话。
姜瑜压下心中的惊诧,只淡淡道:“多谢父亲。”
“先前雪衣的事情你也不必放在心上,为父和苏氏已经知道了,必然不会任由她胡作非为。”姜广言背过手去,顿了顿,“这次陛下未一同定下侧妃,但日后太子身边必然还会有其他人,你万不可耍小女儿脾气,凡事要以大局为重。”
“是,女儿知道了。”姜瑜自是应下,毕竟心中如何想姜广言是管不着的。
姜瑜对裴佑诀并无感情,自然可以做到所谓的大度,但姜瑜总觉得裴佑诀更喜欢自己“善妒”一些,他的癖好总是与常人大不相同的。不过那时,姜瑜自会拿主意,两相权衡后再作决定。
姜广言看着姜瑜,她的眉眼实则像极了那林氏,看着她,姜广言便总会不由自主地想到早逝的林氏。姜广言想了想,还是决定开口:“其实,你母亲的事情,不是为父有意在偏袒苏氏,你母亲的死确是与苏氏无关。若是苏氏有从中作梗,为父自然不会留下她的性命。”
“你今后嫁到东宫,做了太子妃,便无需拘泥于这些小事之上,心思放长远些,才能得到更多的好处,位置便也能坐的稳些……”
姜瑜冷冷地打断他,眉目一拧,直接反问道:“父亲此言,便是在说我母亲的死只是一件小事?您当天下之人都同您一样薄情寡义吗?母亲的死与苏氏有无关系,女儿自有决断,便无需父亲来告知了。”
姜瑜第一次这样打断他的话,是以姜广言有过片刻的失语,但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姜广言便竖起眉头来,措辞强硬:
“你个女儿家要什么自己的决断?日后你就算跟了太子,也是他的妻,理当事事以他为重,这些事情就不必再来操心了,免得惹是生非,得了太子殿下的厌弃。”
“得了太子殿下的厌弃?”姜瑜轻笑一声,眼底尽是讥讽之意,“父亲原来日日都在揣度太子殿下的喜好啊。既然您觉得这样做便能得到太子殿下的喜爱,那为何不把您的另一个女儿送过来?依女儿看来,妹妹做的更好些。”
姜瑜往前走了一步,收敛了笑意,声音放的很低:“放心,若真是这样,女儿也不会善妒,一定会好好地帮助妹妹夺得太子殿下的宠爱了。”
姜广言下意识地皱了皱眉,他喘着一口大气,差点便要控制不住自己,对着姜瑜破口大骂,但最后还是强行压下了心中的一切情绪,只呵斥着:“你退下吧!”
听着姜广言的粗气,姜瑜露出一个笑容,又甜甜道:“是。”
出了书房,姜瑜便去库房将母亲的嫁妆取来,她只拿一小部分,剩下的都让人送到了姜珩和姜珏那边。经过这一场的闹剧,姜瑜已然身心俱疲,有那么一瞬间,姜瑜都想不顾一切地去报复姜广言和苏若涵,不计任何代价和后果,可是她不能。
一切仪式都由皇家礼部那边负责,姜瑜只需安心待嫁,再跟着一些嬷嬷学习礼仪和规矩。除此之外,姜瑜这边就暂且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用过晚膳,又清点好一切,姜瑜便准备沐浴休息了,外祖父林家那边却突然来了消息,是有关之前碧意如青图的事情。这其中的时间太长,姜瑜险些便要将此抛掷于脑后了。
点亮烛火,姜瑜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满纸的文字便映入眼帘。先是问好,再是讲述了一些最近的事情,最后才是那两幅图的关系。
“都是亲笔之作。”
看见这几个字的时候,姜瑜愣住了,她没想到这世间竟然还会有这样的巧合。一副是练笔之作,后一副是在原先的基础上做了些许修改,拿出来展示的。
直到这个时候,姜瑜才发现自己之前陷入了一个多大的思想误区。先前温嫔来寻她,将裴佑定和裴佑诀二人的身世之谜告诉她,但是最后姜瑜并没有在裴佑定的身上找到她所说的胎记。
或许,裴佑定的身上本就没有胎记,温嫔会这样说,只是一种对她的试探而已。因为温嫔的根本目的并不是让她知道裴佑定和裴佑诀的真实身世,而是要利用她在裴佑定和裴佑诀两个人之间埋下一个矛盾。
而现在,很显然,这个矛盾已然存在,温嫔已经达到了她的目的。但是,她为什么要这样做?真的就像她所说的那样,是为了让裴佑定主动去夺回自己的位置吗?
可是,就算没有她,温嫔直接将这件事情告诉裴佑定,裴佑定也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宁贵妃的儿子登上皇位。裴佑定或许自己不想要这个皇位,但也不会允许宁贵妃的儿子去染指,温嫔又何必多此一举?
除非,温嫔想要的不仅仅只是一个物归原主,而是要曾经犯下错的人血债血偿,所以才会尽可能去抹灭裴佑定和裴佑诀先前的感情,否则裴佑定一定会心慈手软,留裴佑诀一命,届时必定后患无穷。
将着其中的逻辑捋清楚之后,姜瑜的后颈已然出了一身冷汗,她先前居然未曾想到这一步。可是,现在赐婚之事已经定下,再无任何更改的可能性了,她和裴佑定之间已经没有可能了,毕竟她那个时候已经亲口拒绝了裴佑定。
棋已下错,便只能将错就错,将代价降低到最小,这才是姜瑜的当务之急。
想到这里,姜瑜便又忍不住庆幸,自己之前没有将明确的理由告诉裴佑定,现在在裴佑定的心中,她的形象或许还不是口蜜腹剑,唯利是图,这也就是说,她还有挽救的机会。只要那时候,裴佑定原意留下她的性命即可。
但这一切都建立在温嫔所说的是真的,裴佑定也会按着她的设想去做的前提下,现在的姜瑜还没有把握去确定自己的猜想的真假。
她必须再去试探一下温嫔,或者裴佑定。
理清思绪之后,姜瑜便把信和两幅图收好,唤墨画和司琴进来服侍她沐浴。沐浴过后,姜瑜便上了榻,准备休息。对姜瑜来说,这一天实在太过劳累,昨夜裴佑诀的那一手局太猝不及防,她一个人站在寒夜当中,吹的险些都要头脑发昏。
今日一早,姜瑜又得早早收拾好,准备接受圣旨,在这之后又要处理嫁妆和聘礼的事情,姜瑜早已精疲力竭。是以,几乎是一沾枕头,姜瑜便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姜瑜忽觉胸闷气短,喘不过气来,身上也是一片湿润粘稠,她只能下意识地睁开眼,却在模糊的光晕下看见了一个人。
是裴佑定。
姜瑜直直地望过去,看了一会后才意识到有些不对劲,她又看回自己,才发现两个人正在湖边,身上都湿了一大片。
难道是她落水了,裴佑定将她救起来了吗?
姜瑜茫然然地眨了眨眼,眉目微微蹙起来,脑海中有一处记忆慢慢变得清晰。在裴佑定的注视下,姜瑜这才想起,那时候她为了接近裴佑诀,故意在他的必经之路上让裴以萱安排的侍女将她推下水,最后却被裴佑定救了起来,但送她到宫殿的是裴佑诀。
姜瑜知道她的目标是裴佑诀,便装作没看见过裴佑定一样,借此和裴佑诀熟络了起来。后来,裴佑定没提起过这件事情,她们两个人的交集也减少了很多,姜瑜便忘却了这件事情。
没想到,这一幕居然会在梦中重现,是以姜瑜有些不知所措。
姜瑜看了一眼裴佑定,他似乎变得有些不大一样,但具体的哪里变了,一时之间姜瑜也说不上来,只是感觉有些许奇怪。
“谢谢。”想了想,姜瑜还是决定在这个梦中,将这一句迟到很久的感谢补给裴佑定,算是为了她最后的一点良心。
裴佑定只是淡淡地瞥了姜瑜一眼,便收回了目光,若无其事地站起来,像是要离开。姜瑜没想到裴佑定会如此冷漠,她怔愣了一会,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不知道再说些什么。
一种莫名的尴尬气氛蔓延开来,直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叫喊声。姜瑜听不大清楚,却确信那一定是和现实当中的一样,安仪公主派来的人。毕竟那个时候,裴以萱只是想要给她一个教训,却还不敢就此谋害她的性命。所以,在安排人推她下水之后,便又让人来寻她。
姜瑜想也没想,便站起身,拉着裴佑定一边袖子,带他往另一边走去。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姜瑜和裴佑定已然走到了一处寂静无人的荒凉之地。
被姜瑜拉扯过来的裴佑定适时开口,嗓音清冽:“为什么要拉我来这里?”
听见裴佑定的询问,姜瑜思索了一会,扯了扯嘴角,应声道:“我也不知道。”
话音落下,安静又笼罩住这片区域。过了一会,裴佑定不着痕迹地挪开姜瑜的手,擡脚往另一边走去,姜瑜本来没什么想法,准备任由裴佑定离开,却在下一刻发现自己并不知道这里是何处,更不清楚要如何离开。
于是,不过几瞬,姜瑜便追上了裴佑定的步伐,准备跟着他离开。未曾想,裴佑定却忽然加快了步伐,这让姜瑜有点不知所措。但现在只有跟着裴佑定离开这一个办法,姜瑜便只能咬咬牙,努力跟上裴佑定的步伐。
两个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地走着,周边只剩下沙沙的脚步声和彼此浅浅的呼吸声。
走了一会,姜瑜拐到了一片竹林附近,树木高耸,不断遮挡着姜瑜的视线,裴佑定又走得极快,姜瑜便有些跟不上了。刚落过水,姜瑜的呼吸本就未完全调整好,此时更是忍不住咳了起来,声音便在这空荡的树林当中回荡起来,听着有些瘆人。
姜瑜只能边捂着胸口,边继续走着,却在余光中发现了裴佑定放慢了些的脚步。姜瑜忍不住感叹,就算是在梦中,裴佑定也还是端方良善的君子,想到这里,姜瑜便不由得又生出些愧疚来。
面对这样的赤诚之人,姜瑜总会难以心安理得地去利用他们。
或许是情绪上涌,姜瑜便又忍不住咳了一声,她光顾着调整气息,却又忘记去看脚下,没走几步,便被
姜瑜看着厚实的大地,心里有一瞬的落寞,就连在梦中,她都不得安生。姜瑜只感觉自己的身子在不断下坠,离那地面越来越近,姜瑜不忍再看,只能掩耳盗铃般闭上了眼。
下一刻,姜瑜却没有感受到任何的痛意,她睁开眼,正与裴佑定四目相对。姜瑜的目光渐渐下移,落在了裴佑定圈住自己腰身的手上。
她落入了裴佑定温暖有力的怀抱当中。
姜瑜心口一跳,张了张唇,又欲道谢,却看见裴佑定倏然俯身下来,衔住了她的双唇,将她的话语都堵在了口中。
许是刚下过水,裴佑定的脸上还沾着水汽,是以他的吻也无比湿润清凉,就像是一捧清泉,浸透了姜瑜的心房。
狗定:亲上了,但在梦中
瑜姐:。又亲又亲又亲
某决:不私下见面,但梦里私通是吧?
某白:太子就是天生坏种和野心家,非常的狠和冷血w 日万真是要了老白的命,先更新,后续再补足(已补足)。老白最真挚的情话:为了你,我要日万=红眼,掐腰,然后把命都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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