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心动(2/2)
姜瑜心中了然,裴佑定没有忘记他的承诺,他已经开始帮她撮合衡阳和姜珩了。
“那不是很好吗?”姜瑜弯了弯唇角,“支持总比反对好,他没让你跟着他一起守节就不错了。”
听到姜瑜难得的调侃,裴茵哈哈大笑,好一会才平复好心情,她最后还不忘再损一把裴佑定:“你说得对,就让他一个人孤独终老好了,哪里会有人看上他呢?”
姜瑜笑而不语,抿了一口茶,裴茵却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越发兴高采烈地说起裴佑定铁面无私、冷酷无情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这里俨然成为了裴茵的吐槽大会。
“郡主殿下,小姐。”墨画忽然掀开外面的帘子,小步走了过来,先是对着裴茵行了礼,之后才转而向姜瑜说着,“大公子来了。”
“哦?”姜瑜不怀好意地挑了挑眉,朝着裴茵看去,先前还眉飞色舞,不亦乐乎的裴茵此时却是露出了一副羞怯的小女儿模样,脸红的都能滴血。
姜瑜自然不可能放过这个绝好的机会,她征询着裴茵的意见:“你要见他吗?”
若是裴茵要见姜珩,她这里确实是一个极好的地方,除了她的人,不会再有其他人知道她们见面的事情。相比起来,寻常宴席则显得人多眼杂,不是一个适合二人私下见面的地方。
“谁要见他啊?”裴茵低下头,躲开姜瑜的目光,下意识地反对着,但过了一会,裴茵也意识到了这难得的机会,又细声细气地说,“算了,还是让他进来吧,哪有有把寿星拒之门外的道理?”
姜瑜暗笑裴茵的嘴硬,但还是对着墨画点点头,没有再打趣着裴茵。不过几个眨眼,姜珩的脚步声便响起了,由远及近,慢慢变得清晰和响亮。
“妹妹?”姜珩掀起帘子走进来,脸上带着笑容。他今日好好地打扮了一番,久晒在阳光下,他的肌肤已然变成了小麦色,但肩宽腰窄,长袍下的身体劲实有力,倒也是一副仪表堂堂的模样了。
下一瞬,姜珩看见了姜瑜身边的女子,裴茵还是往日模样,但出落地更加明艳大方,身量也高了一些。姜珩不敢确信那人是裴茵,他呼吸一乱,说出口的话也带着点轻颤:“衡阳?”
裴茵猛然擡起头,只是目光落在了姜珩身边的那副帘子上,她又摆出一副张牙舞爪的样子来,对着姜珩羞怒道:“本郡主看你是习武习傻了吧,居然敢直呼本郡主的名号,真是好不知礼。”
听见衡阳的话,姜珩一愣,但又极其听话地便要朝裴茵行礼。看他这不解风情的样子,裴茵的心里一开始饶是没有气,此刻也不由得生出一些气来,她摆摆手,止住了姜珩的动作。
一时之间,裴茵和姜珩都没有说话,姜珩更是怔怔地站在一处,显得有点不知所措,室内的气氛顿时陷入了凝滞的地步。
姜瑜只能适时地出声,缓和一下这莫名的气氛:“阿兄,你来是为了什么事情?”
“哦,就是你送的那把剑太好了,我很喜欢。”姜珩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眉宇之间尽是爽朗。
姜瑜朝着墨画使了一个眼色,墨画便机灵地走过来,提醒着:“小姐,库房那边说是有些事需要你去一下。”
姜瑜微微皱了皱眉头,但还是点点头,对着两人说:“不好意思,有点事情,我先离开一下。”
瞬间,姜珩和裴茵两人面面相觑,又很快撇开头去,但都没有发表其他的意见,就任凭姜瑜离开。只走了几步,刚到门外,姜瑜就听见裴茵不满的声音:“本郡主也给你送了礼物,这可是你莫大的荣幸。”
“好好好。”姜珩在那里陪笑,语气中带着点不自知的宠溺。
随后,两个人又开始拌起嘴来,气氛也变得融洽自如。听着她们的谈话,姜瑜不自觉地扬起一个笑容,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只留了几个侍女在门屋旁,以免有损裴茵的声誉。
出了落雨阁,姜瑜倒也真正地去库房和厨房看了一下,又和她们细细地嘱咐了一遍,尽可能将出差错的可能性降低到最低。这是阿兄的生辰宴,姜瑜不希望有什么会坏了他心情的事情出现。
做完这一切之后,姜瑜又问起苏氏和姜雪衣的所为,见苏氏安安分分地在门口接待宾客,也就不再去看她,只是墨画顺带提了一嘴:“这次温家、赵家和严家都有派人来,还送了贵重的礼物,倒也是稀奇。”
姜瑜淡淡一笑:“日后还会有更稀奇的呢,她们若是不主动提起,我们也不必上赶着去找。”
“是。”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姜瑜才慢慢地走回到落雨阁,毕竟今日姜珩和衡阳都是颇为显眼的存在,共处一室太久也不大好。
姜瑜回去的时候,裴茵和姜珩两人之间又恢复了一阵沉默,只是这沉默不大像是无话可说的沉默,而是有点心照不宣的意味。见姜瑜走进来,裴茵和姜珩都下意识地松了口气,却又在触上对方目光的时候,羞红了脸。
姜瑜也不戳破二人的秘密,只笑着说:“时间大抵差不多了,我们去大厅吧。”
“好。”裴茵和姜珩不约而同道,又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同时地闭上了嘴。
三人便朝着大厅走去,宴席处已经坐满了许多宾客,热闹非凡。衡阳地位尊贵,本该坐在上位,但她还是黏着姜瑜坐下,不愿离开,姜瑜也只能随她。
“你们之前说了什么啊?”姜瑜睁着眼睛,好奇地问她。
裴茵脸上的笑明显一僵,她转了转眼珠,凑到姜瑜耳边,小声地说:“几年不见,我觉得你兄长变得有些油嘴滑舌了,他当真没有别的女人吗?”
“啊?”姜瑜一惊,心里发慌,据她所知姜珩不会是那种见异思迁,左拥右抱的男人,但此时她也有些不确定起来。若是姜珩真的染上了那种陋习,她说什么也不会再去撮合他和裴茵的,否则便是要把裴茵往火坑里推了。
见姜瑜无比惊诧,神情严肃,裴茵又软下语气,安抚着她:“不是那个意思,就是他以往不是神经粗的很吗,这次居然还一直顺着我来,很是乖顺,只是脑子还是不大好使。”
“你来之前,我们又说到礼物的事情,他愣是睁着眼睛说瞎说,夸我送的礼物甚是合他心意。”裴茵叹了声气,似是无奈,“但是你知道我送的是什么吗?是他平日里最不爱看的诗书。”
姜瑜忍不住捂嘴发笑,目光落在对面不远处的姜珩身上,心想一定要再好好“教导”一下这位神经大条的兄长,不然衡阳怕是会一直嫌弃着他。
尽管如此,裴茵心中的甜蜜还是多于烦恼,她来了兴头,正要拉着姜瑜继续说着,却见周围倏然安静下来,目光齐齐地落在了一处。
裴茵循着他人视线望去,顿时呆在原地,眼睛也瞪得老大。下一瞬,裴茵才回过神来,拉拉姜瑜的衣袖,磕磕绊绊地说:“不、不是,我二皇兄怎么会来这啊?”
姜瑜不比她冷静,她朝着裴佑定的方向望去,却正好对上他深沉如墨的眼眸,心口不由得一跳。
姜瑜看着裴佑定不知和姜广言说了些什么,在那之后,姜广言便转头含笑地看着她,不断使着莫名的眼色,而他身边的裴佑定却直直地往她和衡阳这边走来,最后落座于她的旁边。
宴席上的其他人也不比姜瑜和衡阳好到哪里去,她们完全没想到,不过是姜家嫡长子的一场生辰宴,衡阳郡主来了不说,如今二皇子殿下竟也出席到场了,这便不由让人大吃一惊。
难道是因为姜家大公子的妹妹是陛下钦定的未来太子妃?但这事情还没彻底定下,算不得数吧?
众人各怀心思,而不远处,原本恹恹不喜的姜雪衣倏然坐直了身子,一动不动地盯着姜瑜身边的那个男人看,眼神中流露出几丝痴迷。
狗定:主动出击,才会让老婆看到我!
瑜姐:出发点很好,但请你别出发好吗?
某诀: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我却始终没姓名……
白白:其实楼上你是有姓名的哈哈哈,但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