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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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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余片花瓣各有不同,有的边缘柔美,有的则凌厉,虽都趋近透明,透出的光又有毫厘差距。

“步步生莲…”白霓衣摇头,自嘲地笑了笑,“圣洁的雪宫神女呵,每走一步,都有雪莲为她盛开…可又有谁知道呢?”

步步生莲,竟是踩着先人的尸骨在前进。

这每一步的痛楚与血泪,都被她掩藏在笑容之下。

秦顾大概可以猜到,为何白霓衣的笑容,总是公式化的样子。

他叹了一声:“白宫主…”

白霓衣却一挥手,纤长指节抚过雪莲,这雪莲花瓣如同有自我意识一般,竟在与她指尖触碰的刹那,一瓣一瓣分散开来。

雪莲花瓣随风散入昆仑雪境。

白霓衣道:“昆仑神女,承昆仑蕴养大恩,当终身不离昆仑,为神山之繁育、之绵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如此不知多少个百年,有一位神女,见到山外,当权者无为,魔物虎视眈眈,百姓生活困苦…于是,她不听神山的劝阻,带着一批护山的百姓,毅然投身前线。”

秦顾的眼前浮现出那名英姿飒爽的女性将军。

巾帼之力,无需红颜作辅,亦能倾人国邦、破人城池。

这便是昆仑雪宫的由来。

在将军率弟子奔赴战场、卫庇人间之前,昆仑只是一座偏远封闭的山。

而现在,它站在菏国最高的位置,旅人只要一擡手,就能触摸到仙舟的桅杆。

“可神女,究竟违背了神山的意志。”白霓衣勾了勾唇角,这次秦顾从她的笑容中读到了苦涩。

白霓衣问:“知道为什么,不过千年,雪宫已有一百一十位宫主么?”

秦顾心中即刻有了猜测,却到底不敢说出口。

白霓衣的笑又恢复了平淡:“因为,自就任雪宫宫主起,宫主的寿元,就只剩下十年。”

秦顾的呼吸骤然停滞,几乎感到被人揪住脖颈似的发涩。

白霓衣翘起尾指,一根一根指头竖起,像孩童在学习数字。

“一、二、三…”她的声音是叫人头皮发麻的温柔,“眷之,今年,已是我的第九年。”

还有最后一年,白霓衣就会成为雪莲的第一百一十一片花瓣了。

白霓衣的表现却不像是担忧生死:“每一任宫主,我的姐姐们,她们陨落前,放不下的,都是同一件事。…秦眷之,你可以阻止魔种么?”

她轻轻牵住秦顾的手,那双眼中是让人惊讶的执念,好像若无法得偿所愿,就是身死,也要从修罗地狱爬回人间。

秦顾用另一种手,盖住她的手背:“…这场千年的争斗,会由我辈来终结。”

不是我秦眷之一人,也不仅仅是我与季允,而是…

这个修真界,所有为了天下苍生,舍生忘死的逝者,和所有仍在坚守的人们。

百姓、修士、甚至魔族…

同为一体,共成一辈。

——由吾辈来终结。

“好啊,”白霓衣总算发自内心地笑了起来,“不然的话,小女子可要死不瞑目了呢~”

“宫主以前,是很活泼的。”

离开祭坛以后,白霓衣让阿桃带他们到住处去,阿桃一路沉默寡言,接近住处时,突然道,“我永远忘不了,她把我从那人手中救下时的样子。那时,宫主还是雪宫的小师妹,她就像雪原的天空,永远明媚灿烂。”

“这些年我跟在宫主身边,看着她越来越不像自己…我在想,若能将所有让宫主不开心的事物都抹杀,那么即便让我代替宫主承受神女的诅咒,让我现在就死,我也乐意。”

秦顾察觉到阿桃话中,不同寻常的情绪。

他只当自己是一个安静的听众。

阿桃望向蒙蒙雪雾:“昆仑已经连着下了几天大雪了。”

她停下脚步,向二人行礼,转身顺着下山路而去。

他们的住处,是一座雪山独有的雪屋。

埋在雪里本该是寒冷的,可踏进屋内,却像春天一样温暖。

秦顾坐在床上,白霓衣还贴心地准备了鹅毛枕,他便顺手捞进怀里抱着。

季允将门掖好,确认不会有一片雪花钻进缝隙:“师兄觉得,白霓衣是不是?”

措辞打哑谜一般,秦顾却瞬间领悟,坚定地摇了摇头:“不是。”

“为什么?”季允坐到他身边,为秦顾暖手,“白霓衣痛恨昆仑的诅咒。”

秦顾将手掌塞进黑龙暖乎乎的掌心,解释道:“白霓衣是个敢爱敢恨的人。我想,她恨的并不是诅咒,而是迫使首任宫主出山的东西…”

也就是,魔眼。

“况且百年以前…应该是白霓衣以前十代雪宫宫主的时期,离得太远了。”

时间上,也不吻合。

季允点了点头,又蹙起眉:“如果不是白霓衣也不是净尘…修为可以隐藏没错,可此人应该无法预见,我们能够进入魔眼,看到百年前他的所作所为才对。”

白霓衣没有动机,净尘当时并不在北徐,背叛者也无法预判他们百年后的行为,而提前隐藏自己的修为。

为什么就是找不到?

秦顾蹙起眉。

直觉告诉他,他们一定错过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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