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2/2)
说完似再无耐心动了怒:“当日~你明明听了我的吩咐去照拂三娘,可为何三娘却从未受过你的恩惠?甚至差点被一个低贱的马奴糟蹋,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说!”
秦用“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满脸愧疚的以额触地:
“那个时候,正巧二郎君在战场上受了重伤被擡回镇南王府,王妃整日对着二郎君以泪洗面,便派人去找丁若溪,然后,然后就发现了属下的踪迹,猜到了郎君想救丁三娘的意图,却假装不知派属下替她办差,属下被她威胁不得不从就去了,等,等属下再回京时,才知王妃用属下的名义给郎君发了那封报平安的信,而丁三娘也被二郎君接回了府里住下。”
秦用说到这,悔不当初:“那时正值前方战事吃紧,属下怕郎君分心,心想,这样也算达到了郎君的期许,就想把这事先往后压一压,随后再告诉郎君,结果,结果........”
结果不到十日,丁若溪就被二郎君娶进了门,阴差阳错的成了郎君的弟媳。
秦用说完,苏会久久没有开口。
寂静的山林如蛰伏在暗处的巨大野兽,随时会张口倾盆大口,将一切吞噬。
山风阵阵,苏会白色衣袍下摆高高鼓起,他脸上神色一阵青一阵白,晦涩难辨,负在身后的双手紧握成拳,咯咯直响。
原来如此。
不过她若真的心里有他,当初又怎会总分不清他和苏慕凉?
说到底还是心里不在意他罢了。而他当初既已决定和她了断,便不可能再回头。
如今他和她不过是逢场作戏,是交易,除此之外再无别的关系,他又何必为了曾经往事耿耿于怀,这不是他。他也决不允许自己这样拎不清。
秦用匍匐向前两步,一脸决然:“是属下办事不利才造成今日这种局面,属下难辞其咎,这就自刎谢罪。”说罢一把抽~出腰间佩剑,朝脖子上抹去。
“咚”的一声,那本该割向自己喉咙的利刃断成两截,跌在地上。
秦用不可置信的擡头,便见一缕鲜血从苏会右手掌心溢出滴在地上,惊叫出声:“郎君。”
苏会却并未理会自己的伤势,将他从地上扶起来:“此事不是你一人之过,无需你自刎谢罪,但死罪可恕,活罪难逃,即日起,府中的恭桶都由你来洗。”
秦用闻言更加羞惭,连连点头。
大昭寺。
次日,丁若溪和巧儿还没睡醒,下人恭敬的问讯声忽然从门外传了进来:“二夫人,您睡下了吗?”
丁若溪听出是个陌生的口音,猛地从床榻上坐起来。
巧儿忙快步走到房门口,隔着紧闭的房门问话:“三娘还没睡醒,有什么事?”
“回二夫人,是这样的,刚才我家大郎君听说苏二郎君来找您了,本想亲自过来打个招呼,可晚间一不留神染上了风寒,怕传给二夫人便没有过来,但又担心二夫人和苏二郎君争吵,就遣了小的过来偷偷问一声,二夫人是否安好?”
虽然王妃李氏托关系给丁三娘单独拨出来个小院居住,可刚才苏慕凉骂她的嗓门很大,饶是屏退了下人,可难免会惊动临近院子的下人,估摸是昨晚有人听到动静,今晨偷偷告诉了陈世筠。
以陈世筠的性情,若搁在往日是非要过来一探究竟的,可今夜却只遣了下人来,极可能是被她的话刺激后不愿再见她,但又放心不下才派人过来。
巧儿扬声回话:“三娘一切安好,回去告诉你家大郎君,让他莫要担忧。”
下人应诺。
两人原以为人得了吩咐就该走了,哪知那名下人犹豫半晌,又压低嗓音道:“巧儿姑娘能不能凑近一些,我家大郎君还有一句话,托小的转告给你家三娘,望巧儿姑娘转告给三娘。”
巧儿转头看了眼丁若溪。
丁若溪点头。
巧儿这才将房门拉开一道缝,便于那名下人传话。
“我家大郎君说,不管三娘心里到底有没有他,他都对三娘始终如一,痴心不改。”那名下人说完,双手抱拳对房门行了一礼后转身离去。
巧儿将房门锁上后,转身转身走到床榻边:“看来陈大郎君对您还没彻底死心,一时半会是不会下山离去的。”但若他就这么迟迟不离去,定然会引起王妃李氏的注意,到时候又不知该怎么针对他。
丁若溪眼下已自顾不暇,不愿再连累陈世筠,她沉吟一声,吩咐巧儿:
“明日一早你去找表哥,就说,我母亲的生辰在即,我需要沐浴焚香谢绝任何人亲手抄写一千卷《地藏经》烧给母亲,没空再见他,令他先回去,待我忙完我母亲的事后,会亲自登门拜访他和姑母。”原本这件事她也是近期要着手做的。
丁若溪的父母在那场浩劫中双双殒命,算上今年,丁若溪已给父母抄了整整五年的《地藏经》,这件事陈世筠是知情的,巧儿眸子一亮:“这样一来,最起码陈大郎君近段时日是不会再来找您了。”
丁若溪还要再交代一二:“还有替我帮表哥道歉,让他别胡思乱.........”
巧儿见她眼睑下隐着两团青黑似是没睡好,心疼的忙将被褥盖在她身上:“好好好,您就安心的再睡会吧,这些小事交给奴婢就成了,奴婢保证给您办的妥妥当当的。”
巧儿办事丁若溪是放心的,遂不再多言。
可许是昨晚经历的糟心事太多,丁若溪此刻竟毫无困意,脑中又闪现出和巧儿未说完的话。
苏会不会真的那方面不行吧?
可看他今夜的举止分明又不像不行的样子。
要么,等他今晚得空来的时候,她试上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