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1/2)
原来
她感觉眼皮酸痛,慢慢的睁开了眼,两行眼泪滑落在枕头上。
耳边说话的声音如雷贯耳,她被吓了好大一跳,急忙的想要拾起身,却发现怎么都起不来。浑身疼痛的滋味令她很难受。她擡起灼烧的眼皮,看向说话的人,有他的义父曹济周,还有言丙,还有……娘娘。
她摇摇头,苦笑了声。
梦?
又是梦?
这样的梦还要折磨她到多久?
她又闭上了眼睛,接受这是梦的现实。
却有温热的泪滴打在她的脸颊,桑葚怔了怔,拿手擦去,她再次睁开眼,娘娘的面孔倒影在她的瞳孔中,如此清晰、如此真实。
她颤声,伸手去抚摸,那种触感像梦又不像是梦,她已经不敢相信了,便试探的问:“娘娘、是你吗?”
“是我、是我!是我啊。”
武英柔握住桑葚的手,在她怀中躺下来,感受着她再次跳起的心脏。
桑葚突然就没了心跳,吓坏了他们,怎么叫也叫不醒,脉搏也没了跳动,就在太医总管下跪,说自己无力回天的时候。武英柔不信,她守在桑葚的跟前,寸步不离。她不信她就会这样死去。
范照玉说节哀顺变。
言丙说是他对不起殿下。
沈峰只是叹气。
只有她不信。
节什么哀,顺什么变!
桑葚说过永远都不会离开她,就不会离开她!
当看到桑葚睁眼的那一刻,武英柔的眼泪落了又掉,眼泪是那么的急,滴落在桑葚的脸颊。那张鲜活的脸。
守在榻前的还有曹济周与李玉如,他们二人皆是不愿面对这样的事实,当听到武英柔的啜泣声,看着眼睛睁的圆溜溜的桑葚时,夫妻二人相视一笑,泪就落了。曹济周走上前来,柔声问着:“好孩子,疼不疼了?”
李玉如也关切的问:“想不想吃点东西?”
武英柔什么话都没说,几乎快要将眼泪哭干。
桑葚低眸去看武英柔,又看向曹济周和李玉如,脑子里一片混沌,她空白的问:“发生了什么?”
曹济周又将宝华寺的事情阐述了一遍,桑葚这才记了起来。
她是回来了对么?
还是那只是一场梦?一场格外真实的梦。
“不哭了,我在这。”
桑葚拭去武英柔脸颊的泪,双手拖起她的下颚,看着她水汪汪的眸子,心疼的厉害。她不知道自己睡了这么久,竟然还在睡梦中回去了一趟,在她原来的地方仿佛待了很漫长的时间。也是吓坏了娘娘,吓坏了大家。
武英柔点点头,低头去吻她的掌心。她掌心的生命线是很长的。
桑葚靠近武英柔,也吻去她眼角的泪珠,“不哭了,俗话说得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
“嗯。”武英柔还是哽咽着,紧紧抱住了桑葚,她想多感受一会她身上的温度,就想这样听着她的心跳。
李玉如看的共情,一遍遍的擦着眼泪,直到帕子上有了湿意,她还是继续擦着。
那种痛苦的割裂感慢慢的消失了,桑葚感觉自己的魂魄回到了本该栖息的地方。眼神也渐渐清明起来。
“你要起来么?”
武英柔问着桑葚,小心的取了软枕来,垫在她的身后。
桑葚握着武英柔的手,她也是那么的害怕担心失去娘娘。好在,她还在这里,她的娘娘也在这里。
两人握着彼此,不会再松开。
桑葚接过李玉如递来的清粥,她喝了不多几口,道了声谢,李玉如接过剩下的粥,摇了摇头。
武英柔拿帕子擦了擦桑葚的嘴角,她眼眸平静的说:“我杀了金儿,杀了冷刀。”
闻言,桑葚皱起眉头。
她说:“杀了他们脏你的手。”
她关心的只是会不会脏娘娘的手。至于冷刀与金儿,是他们活该。她做东厂提督的时候,有要她性命的风声,但从来没有哪个江湖中人对她动手。散播出风声的,要杀她的,只有无法在江湖上立足的冷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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