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狝情、事(二)(2/2)
“这蒙古包,怎么都长得一样?”豫嫔挠挠头,晕晕乎乎的。
阿单玉实在看不下去了,看不下去这只小呆鹅了,便将豫嫔拦腰抱起,送到了灯火辉煌的地方。豫嫔缩在阿单玉怀中,羞红了脸。
她怎么这么狼狈。
不仅把酒吐到了仙女姐姐身上,还要让仙女姐姐送她回来,她简直没法再见人了!
阿单玉力气大,觉得宫里头的这位娘娘比棉絮还要轻。
将人送回了地方上,阿单玉又回去等人。
夜空的星星眨着眼,阿单玉听见草丛里传来的脚步声,轻而慢。
她的面容越发清晰,被月亮照耀着,她看着阿单玉说:“我方才在豫嫔娘娘的帐外瞧见你了。”
阿单玉点点头,“她很可爱。”
“豫嫔?”桑葚笑了笑,“她确实可爱。”
阿单玉说:“像我们部落里的兔子。但是部落里的兔子最后是要被剥皮吃掉的。”
“她可不行。”
“我要吃掉她。”阿单玉舔了舔唇,回忆起方才那兔子的可爱模样。她们部落中,可没有这样小巧秀气的女孩子。
桑葚走近阿单玉,低声询问:“皇帝如何?”
“你说的,欲擒故纵。我灌了他一些酒,他没用,连我这样的都能喝几坛子,你们的皇帝就醉的不省人事了,比起我们胡人男子来,太脆弱了。”
桑葚:“……”
“罢,明日你等我来找你。”
阿单玉“嗯”了声,“我先走了,羊烤好了,我要吃饭。”
桑葚颔首,看着阿单玉离开的背影,心思沉了沉。
后宫宛若群狼盯着,阿单玉的性子若真去了紫禁城,估计无人敢得罪。毕竟阿单玉有的是力气,何况她只是与阿单玉为合作关系。
只要这场戏能唱起来,后续的事情就不难做。
她担心的是,戏台子搭起来了,却无人来唱。
将会功亏一篑。
赵邝醉了,桑葚安排了人手过去伺候,又叫侍卫们守在帐外,时时刻刻保护赵邝。
等热闹散尽,桑葚看着各宫娘娘进了蒙古包,又将篝火扑灭,天空骤然漆黑,桑葚像是被万物所吞噬。
不一会儿,那里又亮起了灯,桑葚的斗篷被风吹猎猎作响,风儿灌进去,将斗篷鼓起来。
她提着灯去了娘娘的帐中。
看见桑葚进来,沙棠点燃蜡烛说:“娘娘今日乏了,在后头泡澡。”
桑葚轻轻点头,放下灯,掀开帘子去了后头。
帐中暖和,一切设施都和宫里头一样,什么都齐全,都是顶好的,随时都供有热水。
娘娘泡在浴桶中,捏起一片玫瑰花瓣,桑葚走近了些,还是要在雾里看娘娘的面容。
娘娘生的白,用冰肌玉骨来形容都不足为过。
桑葚的脚步放慢了,停在浴桶前。她轻轻触碰着她漂亮的背肌,水气在蔓上她的掌心,湿答答的。她的眼神怔了怔,抚摸她肩上的伤疤,那是一道微浅的刀伤,她不由想到娘娘在武家的时候,总是与刀枪打交道。这一刀,就是武春与娘娘练习刀法的时候,武春一时失手,砍在了娘娘的肩上。
索性伤口不深。
可对桑葚而言,就是在刺她的心。
她不希望娘娘受到任何伤害。
她的手指沿着肩膀向下,没入水中,她握住娘娘柔软的腰肢,柔声问:“娘娘腰可还痛?”
“不痛了。”她转过身来,激起涟漪,她趴在浴桶上看她,眼神雾蒙蒙的,却最是勾人。
她收回手,袖子上水淋淋的,那绣在袖口上的海棠花像染了春色,突然变得鲜活起来。像飞舞的海棠花,滴滴答答的落在脚下,聚成一个小水洼。小水洼里漂起花瓣来。
她从水中起来,攀上她的脖颈,亲吻她的唇,轻咬她的下唇,享受那甘之如饴般的甜与涩。
乌纱不知何时砸进了水中,倒映出那张干净秀气的脸,不带一丝尘染,不施任何粉黛。
一切都被烧了起来,像红透了的晚霞,晕开在澈蓝的天空,在一阵阵激荡的水声中,恍若鱼儿与滚烫的水嬉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