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势(一)(2/2)
武英柔闻到赵邝身上的气息就厌恶,挣开了男人强有力的手,心如死灰,“臣妾不适,不能服侍皇上了。”
赵邝果然生气了,“每次都是这种荒唐的说辞!”
“你难道不想怀上朕的孩子吗?还是武家的人没有教过你要怎么服侍帝王?你能在朕的身边,是你的荣幸!”
“这种荣幸,不要也罢。”
“放肆!”
赵邝擡起手,在武英柔白皙的脸上留了指痕。
“放肆又如何?”武英柔擡起头,看着赵邝的眼睛,她已经忍了许久!她希望武忠去死,可是她不能抛弃自己的家族!
“好一个放肆又如何啊!武英柔啊武英柔,看来你还是看不清楚现在武家的情况。你们武家,早已一片狼藉。你聪明的话,就该变着法的来讨好朕!而不是说些这样大言不惭的话!”
武英柔笑了起来,嘲讽的说:“我不是外头青楼的女子,我是武家的女儿,做不了那种龌龊事情!皇上喜欢,那便去啊,您是天子,是大越的主人,谁敢忤逆您呢?”
“武英柔!你简直是疯魔了,竟然敢跟朕这样说话!”
赵邝踹了一脚殿中的花架,花架上立着白瓷大花瓶,花瓶里头是桑葚折来的红豆花。那一脚踹的花架倒在地上,花瓶碎裂成几瓣,那明艳鲜活的花像是瞬间枯萎,在这个帝王的脚下被碾的不成样子。
仿佛任何人都是他脚下的蝼蚁,他可以随意践踏、随意羞辱、随意抛弃。
现在的她像一副空空的躯壳。
听着赵邝无比冷漠的宣判,“传朕口谕,永寿宫贵妃,近乎疯魔,不宜再有人惊吓,就叫她好生在永寿宫养着!”
冷哼一声,赵邝乘上龙辇,去了皇贵妃那里歇息。
看着身下人承欢的模样,他才是得意的,痛快的。
只有武英柔!
她从不正眼看他,也从来不似别的妃嫔那般,去讨好他,满足他。
今晚的月像一把钩子,武英柔倒觉得轻松了。
天蒙蒙亮了,永寿宫比死还要冷。
永寿宫是两进院,前院正殿冷冷清清的,平时里的奴才宫女乌泱泱的,可今儿一下子就没了人伺候。连早膳都变成了冷硬的粥饭,双交四菱花扇门落了灰也无人打扫。
那门与窗,开不开都无所谓了。
只是那棵海棠花的颜色似乎也旧了。
哪怕雨水刷的再新。
她好像看见那时小小的人,弯低了腰拾捡着地上的海棠花,认认真真的模样可爱的紧。
那时候啊,她就隔着这扇窗看她。
她抚摸着窗上的格子,第一次感受到了深宫如此寂寞。
沙棠走上前来,叹息着说:“娘娘,桑大人肯定会有法子的。”
“她呀,恐怕是对我也失望了。”
“娘娘何出此言?”
武英柔没说话,又将眼神投向了那棵海棠树。
皇贵妃正得宠,每日过的都是灿烂如春的日子。
无人能及。
内务府总管太监吴从走上前来,弯低了腰,说话细声细气,“奴才见过皇贵妃娘娘,给皇贵妃娘娘磕头了。”
吴从又跪下去,给皇贵妃磕了个头。
皇贵妃“嗯”了声,放下茶杯,擡头看了一眼吴从,“起吧。”
“永寿宫的月例可按照平时减半了?”
“娘娘说什么那自然就是什么。”吴从是个会来事的,内务府也是个看风使舵的地方。哪位娘娘得宠,就奔哪位娘娘,哪位娘娘一旦不得宠了,就嫌晦气,恨不得踹一脚再躲得远远的的。
宫里头踩高捧低的人多了去了,吴从并不是第一个。
皇贵妃眼底满是恨意,武英柔做过的事,她都一一记着呢。如今武家大势已去,她武英柔还有什么炫耀的资本?
都被禁足在永寿宫了,她又能翻出什么花儿来?
栽在她手里,就别想活!
皇贵妃对吴从说:“你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办。眼下快入秋了,天冷的时候,日子可不好过,尤其是这宫里头的日子。”
“奴才明白的,娘娘请放心。”
明提立在一侧,什么话都没说。她只是将那袋银锭子递给了吴从。
得了银子的吴从像只哈巴狗一样,恨不得去舔皇贵妃的鞋子。
明提冷笑。
皇贵妃永远都看不清事态,武家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倒塌。虽然现在武春在诏狱里,但人还活着,人活着就代表皇帝的犹豫。
桑葚一大早的就被皇帝召进了宫中,她行礼问过安,皇帝赐了座。
“幽王那事,你办的不错。”
“微臣应该做的。”
桑葚回应的冷淡,眸子里一片冰冷。
赵邝微微叹息,放下折子说:“只是,武家的事,叫朕很是犹豫。贵妃疯魔,朕更是心疼,朕也后悔打了她。可是朕,不得已啊。”
他还打了娘娘?
顺贵只是说娘娘被幽禁在永寿宫,但没说娘娘被打的事。
她攥紧了拳头,双眼冲了血,他还有脸跟自己说这些!她恨不得此刻就十倍还给他!
就在这时,有太监来禀,说太后娘娘来了。
赵邝马上撩起龙袍,起身去迎接,“母后,您怎么这个时候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