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生是死又何妨(2/2)
微澜有些迷茫的张了张口,灯火摇曳,一时之间竟是认不太出抱着自己的这个人究竟是谁。总觉得很熟悉但就是想不太起来……
即便记不起这人是谁,但是却感受不到丝毫的杀意,尽管她身体冰冷但却感觉很是温暖安心。仍记得自己昏迷之前最强烈的感受就是希望有个人能够抱一抱悲伤无措地自己,现在居然真的有人温柔的抱着自己……
微澜就这么鬼迷心窍的安静的躺在故离的怀中任由她紧紧的抱着自己。
而后,有些迟疑的问道:“……阿澜?”
故离看着微澜这副神情以为是自己太过放肆冒犯到了对方,连忙小心翼翼的解释道:“抱歉,是我唐突了。其实我早就想这么叫你了。很抱歉如此唐突没经过你同意便擅自抱了你,很抱歉这么突兀的叫你阿澜。但其实……”
故离叹了口气,“……算了,不提也罢。”
但其实……我早就想这么叫了。
微澜有些不解的皱了皱眉,抱着自己的这个女孩当真是奇怪。自言自语还突然说着什么不提也罢。当真是怪异无比。还有这脸、脖颈和手,但凡是裸露出来的地方为何都看起来布满了狰狞的血迹。
一片一片,一块一块,似是千万个碎片重新拼凑在一起的瓷娃娃。要不是这人毫无杀意,微澜当真会毫不犹豫的一剑刺去。
风吹动,血腥味儿再次扑鼻而来。
管不了这么多了,源溪村的村民!
微澜挣扎着想要爬起,却被身边之人一下子给按了回去。
“姐姐,不要起来。不要走。不要离开我好不好,让我再抱抱你好不好……”语气中满是不舍和慌张,像是个做了错事的孩子在挽留着自己唯一的朋友。是那么的无助,可笑。
“放开我!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回答我,让我起来!……别碰我!”微澜冷淡的吼道。她是真的不想让别人触碰到她的身体,并且控制着自己的行动。
抱也抱过了,该松手了吧?
虽然她注意到了身边那人低落的情绪,可是数百名源溪村村民的离奇死亡远远比现下这个女孩来的更为重要。
毕竟眼前这个不是人,而是一个……怪人……
而那数百个源溪村的村民都曾是一个又一个的活生生的人。
微澜再次猛烈的挣扎着,可她怎么也没有料到身边这人的力气竟是如此之大,自己无论如何也是动不了了。
好歹自己曾经还是一代战神……
“姐姐,不要理他们了。他们已经死了。”故离有些心疼的说道。
但这份心疼不是给那些死去的村民们的,而是心疼微澜,心疼她因为他们受了这么多的苦。
“放开我!”微澜再次怒吼道。
故离任由微澜对着自己乱捶乱打却怎么也不肯松手,她怕松开手以后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身体的形态快要维持不住了……
如果自己再晚来一步的话,恐怕微澜早就……
一天前——
“亲爱的公主殿下,你又败了。他们没人再相信你了。依照约定,你将献祭你的魂灵……”刚从魔域中杀出一条血路的故离远远的便听到了祭炀那恶毒无比的声音。
她气的浑身颤抖,远远的便认出了那个说着恶毒的话的“人”究竟是谁。
那不正是当日掳走自己把自己丢进血魔山的魔尊所化的黑雾吗?!
眼看着那魔尊就要将自己的魔爪伸向自己最重要的、心心念念不惜碎成千片万片残渣也要见到的人,神。故离顿时怒气冲天。
她倏地祭出了自己在血魔山炼出的魔器魔刀寂灭,操控着寂灭猛地砍向了那魔尊的一只手。
寂灭乃是故离集万千冤魂于玄铁之上,怨念、执念、憎恨于一体所造就的本命魔器。故离生则寂灭生,故离亡则寂灭亡。
那魔尊果不其然的被硬生生的砍下了一只手臂,只见他十分惊愕的看着自己。口中喃喃的说着什么。
“没错,我是故离。”故离似是猜到了魔尊所想冷冷的说道。
“我来找你索命了——”
……
“不要再无理取闹了好不好!放开我!你这个……怪物!怪物!!!”微澜太急了,口不择言的说道。
她对着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乱捶乱打,曾是战神的她力气可并不轻。想着这么说面前这位女孩的话她一定会气的撒开手让自己挣脱。谁知那女孩竟是丝毫没有要松手的意思,反而抱得她抱得更紧了。
“松手!!快给我松手!!!”
回忆被迫终止,故离被这么一喊有些愣怔地回过了神。
“是。我是怪物!我的确已经死了,我不再是人了!”声音里很是焦躁不安。
“可是我是不会任由你伤的这么重随便乱动的!”故离紧紧的抱着微澜坚持着道。
微澜:“……”
“姐姐,别乱动。你伤的很重,需要我给你治疗一下。”故离死死地按着微澜,不再让对方扭动。
“乖,别乱动。”似是哄着对方,语气忽然间温柔了下来。
一股暖流从心口划过。
那暖流是故离渡给微澜的灵气。
那灵气原本是黑色的魔气,却被故离稳妥的早已净化备好。她不忍如此肮脏,像个……怪物般的自己就这么玷污了自己的阿澜,玷污了自己的殿下。于是便琢磨了好久才将魔气净化为灵气。
她自顾自的道:“对不起,那些人我看到了,但是我没有救他们。他们该死。是他们害你成这副模样。我恨,我恨他们。我恨我没能保护好你。恨我是那么的无能为力!恨我自己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微澜闻言愣了,心脏突然间仿佛被针扎似的刺痛了一下。她停止了挣扎乱动,有些发愣的看着这个自暴自弃般的女人。
故离带着哭腔说着,脸上满是愤怒与悔恨。微澜就这么看着她,仿佛透过这女人的身体看到了几年前或者是更早以前的一个小女孩的身影。
那小女孩也是如面前的这个女人一般既害怕又悔恨的蜷缩在自己的面前。仔细一看,眉眼间竟是颇为相似。
可是这不可能啊!那个小女孩现在算起来也不过十岁出头,怎么可能会是与自己年龄并无差别的女人?!这中间一定是出了什么差错!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微澜猛地摇了摇头,而后再次看向了面前的这个女人。但她却惊奇的发现这个女人的气息在渐渐变淡,似是在逐渐消散……
“你……”微澜怔忪的张了张嘴,没等自己说完却被对方给止住了话头。
“嘘——”
“阿澜,听我说完。好吗?”
对方很是固执的看着自己。无奈,微澜只得不解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