疗伤结束(2/2)
她蹙眉,怎么会这样?
她仔细探查灵力被阻的各处经络,这是……几乎一瞬间扶玉便明白过来。
她与师姐道法相反,如今双修结合,所凝出的灵力与她自身修为实际上是,相冲的。
也就是说,若与清瑶再练下去,她的修为便只能止步于此。
清瑶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偏头看过来:“怎么了?”
扶玉忙道:“没……没什么。”继续假模假式运功打坐。
清瑶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她的唇有些发白,像凝了一层雪雾。可能连扶玉自己都未曾察觉,但清瑶看见了。
果然,她真的给不了她悟道的契机。
第二日一早,两人御剑往碧落海而去。
回到碧落海后,清瑶当即让人前往各方边界查探,并叫人将其余各处地方的裂痕画出来。
大家都以为清瑶要求把裂痕画下来,是为了后期修补时,更好地分派人手,便没多问,只照办便是。
况且清瑶平日里给人的感觉一向是很靠谱的,人靠谱,修为也靠谱,大家冥冥之中会觉得有她在便有了主心骨。毕竟她的法术,是月瑶光,传说中神的法术的一个分支,用以维护世间秩序与规则。而千万年来,修仙界也就这么一个觉醒了月瑶光的。
当然,这一方境界出现裂痕算不算破坏神定下来的法则,其实大家不得而知。
在碧落塔议事厅商议完正事之后,众人纷纷散去,归羽门的一行人聚到紫元房中。
几人围坐在屋内的一张原木桌上,二师姐釉黎激动不已:“这会总算是开结束了,小师妹许久不见,你修有情道如今修得如何了?”
扶玉见了同门也颇兴奋:“釉黎师姐又长漂亮了呢!”
釉黎摸摸脸,开心道:“是吗?”紧接着就发觉身旁骤然冷了两分。釉黎结结实实打了个寒颤,她寻着冷气飘来的方向望去,正好看见旁坐的清瑶。
清瑶此时正端起茶盏饮茶,一副无事发生模样。
釉黎有些迟疑了。这突如其来的寒气,除了清瑶,没有第二个人有了啊。可看清瑶表现,又不像她,再说,她没有理由突然对她释放寒气啊!没有理由啊!
想不通,釉黎只得也当无事发生一样,转过头来继续与扶玉叙旧。
或许是近几日与清瑶神交久了,居然偶尔能感知到清瑶的情绪,尤其是她激动的时候,感知得越发清晰。
就在方才她与釉黎师姐聊天过程中,扶玉忽然感知到清瑶似乎有些不悦。心上酸酸的,仿佛吃了一斤李子,牙都要酸倒了似的。清瑶怎么会有这种酸溜溜的情绪?
扶玉感到费解。这种情绪若是在旁人身上发现,还知道那是什么,可出现在清瑶身上,就有些叫人诧异了。
紫元道:“如今各大门派都增派了人手过来等着修补归元界裂缝,这塔里住得满满当当的,小徒儿如今来,恐怕只有与我们几个挤一挤,要不这样,你与你掌门师姐一个屋挤两日?”
此言一出,扶玉愣住,清瑶被茶水呛了一下,正掩着衣袖咳嗽着。
釉黎道:“为何不能让小师妹与我同住?”
紫元道:“你师姐作为碧落海本届会长,她房间最大,不住她那儿,难不成与你我挤一挤?再说,你师妹一个叶人,我们都是花人,一起睡总归不太合适。”
釉黎提醒道:“师父你是不是老糊涂了?掌门师姐也是花人啊!”
紫元笑道:“她?她一个修无情道的,能做什么?放心吧,你小师妹与你掌门师姐一个有情道一个无情道,道都是反的,搞不到一块儿去。”
“咳咳咳……”
两重咳嗽声几乎同时响起。釉黎看看清瑶,清瑶正被一口茶呛得咳嗽,又看看扶玉,扶玉也正被一口茶呛得咳嗽。
釉黎:“你俩怎么了?”
两人同时说:“没什么。”继而不约而同互看了一眼,再做贼心虚似的飞快躲过了视线去。
紫元年纪一大把,心粗得很,没看出什么端倪,或者说她懒得去管这些徒子徒孙的事,但这一切悉数落进了釉黎眼中。
釉黎一颗八卦之心熊熊燃起,没办法,她一个修命运道的最喜欢观察别人的命运了,尤其是两个天生神种的命数。
却听清瑶忽然道:“我与小师妹住,不合适。”
此言一出,扶玉有些惊诧地望向清瑶。她以为她并不会反对的……毕竟,极南边境小镇上这些时日的耳鬓厮磨似乎已让她忘却了她们之间的矛盾。
可就是清瑶这翻话,再一次点醒了她。她差点都忘了,她们二人双修,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
见清瑶拒绝了,紫元叹道:“成吧。那扶玉今夜住我屋,为师今晚便回宗门,你不在,光靠你三师妹撑着也不是办法,再说,这补窟窿的事儿,还是交你们年轻人比较合适,咱们老年人嘛,该吃吃该喝喝。”
房间商议妥当,紫元与釉黎纷纷离开,桌前只剩下清瑶和扶玉。
扶玉道:“师姐……”似有话要说,却无从说出口。
清瑶忽然起身,背过身去,走到窗台前,眺望远处的碧蓝色海岸:“扶玉,近些时日,多谢你替我疗伤。”
扶玉心说,一般开场白这样说,后面八成都是些叫人不愉快的话。
与其如此,扶玉决定先下手为强:“师姐不必多说,我明白,我自会当极南边陲小镇上的事从未发生过。”
清瑶闻言转过头来看着她,见她面色淡然,眸光从容,一时间心里发堵。
能再说点什么呢?她原想解释一二,但转念一想,解释也没什么用,她们本就注定如此结局。是她失控了,这一次,是她主动去招惹的她。
扶玉站了一会儿后,见清瑶没什么话说了,便道:“师姐你好生休息吧,我先出去了。”
扶玉转身,往门口走去。
“等一等。”清瑶忽然叫住她。
扶玉脚步顿住,却并没有回头:“师姐还有什么吩咐?”
便听背后那个清冷的声音道:“那些时日,是我修道这么些年,最放纵的时光。”
扶玉轻笑一声,心说给她说这些干嘛?
“我就不一样了,我今后的每一天都可以那样放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