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尾随（2/2）

店小二从新补货填补被买走的空隙，一擡头便愣住了，眼前忽然出现一个美得不似人的仙女姐姐。

“敢敢敢问需要什么？”店小二说话都结巴了。

仙女姐姐拿起白玉兰花簪，将钱一付，转身离去。

店小二还沉浸在仙女姐姐的盛世美颜中，整个人呆若木鸡。

仙女姐姐动作怎么那么快，都不选一下吗，径直就买了那根花簪。

清瑶追上扶玉她们，但仍旧只是远远的不靠近。

阿芳：“你买这簪子干嘛？我不信你还敢送给她！”

清瑶将簪子攥在手里，依旧不说话。

阿芳又说：“早知道你这么不爱说话，老娘当时生你时，就不该生你的嘴巴，拿来干嘛，权只当个没用的摆设。”

清瑶还是没话说，默默将簪子收进百宝袋里。

“你放起来干嘛？吃灰啊？你这人，你知不知道你自己现在在干嘛，你这行为很可疑啊，你是不是喜欢某个人了你心里没点数吗？”

阿芳小蚕嘴巴巴不停，清瑶忽然眉头一锁，捂住心口，冷汗涔涔，靠到街道一旁的墙壁，喷出一口血来。

殷红血液自嘴角流出，在她雪白的肌肤上，触目惊心，妖冶异常。

平日里清冷的眉眼，此时却增添了几分病弱感。

阿芳担忧地问她怎么了？

清瑶缓了缓劲儿说：“近来修炼有些不得宜。”

阿芳惊道：“你近来修炼了么？我看你近来都在做些无用的事，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老娘？”

清瑶将阿芳从脑袋上拧下来说：“回去后我将闭关一段时间，到时候你要不要同我一起？”

阿芳嘁一声：“看你要死要活的样儿，老娘不陪你一起谁陪你一起啊？人家扶玉说不定也想陪你，你愿意吗你这傻瓜。”

清瑶将阿芳塞进袖袋里：“别看我了，吐血有什么好看的。”

阿芳进袖袋还在骂：“你们修仙的，动不动就喷血真的好吗？你又不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我总觉得你有事瞒着我！”

清瑶摸出丝帕来，将嘴角血渍擦个干净。沾血的丝帕仿若绣了大片红梅。

她走时手指一松，丝帕随微风而去，轻飘飘掉到地上那滩血上。

扶玉那厢自然什么也不晓得，她与九十八一道又逛其他地方去了。

逛到快中午时，二人也累了，便回了客栈。

扶玉坐在房间里，捣鼓今天的收成，她买了一身衣裳，以及一只水晶缸子，打算拿回去养她的云宝，就是月瑛师姐给她的小乌龟。

方才路过花鸟市场，看见那些五颜六色的鸟，让她想起了小麻薯。有卖鸟儿脚圈的，上面还能刻名字，她忽然有些心动，便去买了只银脚圈，在上面刻了“小麻薯”三字，打算等日后见小麻薯送给她。

扶玉将买来的东西点了点，然后统统装进百宝袋里。

坐到梳妆台前，铜镜里出现一个别着碧玉竹节簪的女子，扶玉擡手摸了摸竹节簪，其实还有些不习惯。

之前这里插着的，是那只蓝色诺言花簪，可以兑现清瑶的一个承诺，至于什么承诺，她直到现在也没想好，不过，她已经不想去清瑶那儿讨什么承诺了，最好不要与清瑶再有什么交集。

依稀记得曾经犯傻的自己，清瑶的剑虚弱来找她喝血，她居然那么理所当然地就给她喝了。

这要是现在，她才不会！

结果到了夜里，银霜剑就找上了门。

彼时扶玉正熟睡，意有所感般翻了个身，一睁眼就看见了那把剑，和清瑶一样寒光森森的。

扶玉的瞌睡全没了，一股脑坐起来：“你怎么又来了？”

银霜剑散发着微弱的白光，展示着自己身上的裂纹，像干涸大地开的口子。

扶玉愣了一瞬，尔后勉力笑了笑说：“你回去吧，你再背着她来找我，恐怕就要被她回炉重造了。”

银霜剑似乎能感受到扶玉的情绪，知道今夜她无法吃到她美味的血液了，伫立片刻，决定上前与扶玉贴一贴再飞回去。

哪知它才靠近一点，扶玉便擡手捏了个阻挡的诀，将它挡在灵力光屏之外。

“说过没血喝，快回去，否则我可不客气了哦。”

银霜剑愣在半空。

“你去吧，你的主人乃天命飞升之人，自然有办法疗养你。”

银霜剑退开半尺。

扶玉又说：“以后不必再来找我。”

夜凉如水，扶玉觉得，她的语气，应该也像这夜一样薄凉。

果然，银霜剑原本直立挺拔的剑身一下子塌斜了角度，剑柄转身，落寞地飞出了窗外。

扶玉望过去，窗棂已经空空荡荡，只含着一隅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