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好冷(1/2)
月光好冷
凤宸眉毛拧成一团,嘴里直念叨说不可能。
扶玉也急,她和师姐生命等值到底意味着什么?
良久后凤宸说:“连双生子都不可能做到生命等值,除非……”
“除非什么?”扶玉说。
“除非你们两个,由神只有意创造。”
扶玉听神了,半晌后嘁一声:“你说师姐那样的是神只炫技之作我信,我这样的,只怕是神只抠坨泥随意捏的。”
凤宸拍拍她:“切莫妄自菲薄,我的秤是不会骗人的。”
“那岂不是,我与师姐有一方可以换另一方命?”
凤宸道:“可以这么说,但本王可不准!不准你把命换给冰棍儿!”
扶玉笑道,“放心吧,我惜命得很!”又问,“那你的呢,没称过吗?”
凤宸遗憾地说:“凡间有句话叫医者不自医,本王也是,称者不自称,关键是称不出来。”
凤宸把生命天平收了,两片羽毛递给扶玉:“给,送你俩了。”
扶玉把白色的拿去给清瑶,清瑶接在手里,轻得根本没重量。
夜里的河风凉如水,扶玉本来就带着风寒,经冷风一吹,结结实实打了个喷嚏。
她双手抱膝坐在火堆边,还是觉得挺冷:“要不回客栈了?”
左右两边同时递来一件外袍,一白一红。
扶玉愣了一下:“你们……我……我不用,还是你们自己穿上吧,别也着凉了。”
凤宸说:“本王是鸟,鸟有厚厚的羽毛,不怕冷,你披上。”
清瑶没这么多话,只是用掌门式命令口吻说:“披上。”
扶玉左看右看,豁然起身:“不用,我们走吧。”
凤宸追上去,直接把外衫罩扶玉背后:“穿上吧,免得着凉了我们过两天打妖怪时你还病着。”
扶玉不再推辞,但看师姐,她双手捧着白色外衫,站在火堆旁,火光将她整个人都度上一层暖黄的光。她外衫的下摆没抱好,风一吹,被陡然窜高的火苗舔了一口,衣料瞬间炘燃。
扶玉急道:“师姐火!”
清瑶已经把袍子一股脑扔火里了。
白衣顷刻间被火苗包裹,没一会儿就烧得不成样子。
扶玉愣愣地看着清瑶:“师姐,你的衣裳……”
清瑶缓步向前走去:“不碍事,反正又用不着它。”
扶玉定定地看着她,看她一步一步走向夜幕里。
她感受一丝异样的气息,师姐周围仿佛结了层生人勿近的冰霜。
她忙颠颠地追上去:“师姐,衣裳烧了没事,明早我去成衣铺给你买一件新的。”
清瑶没说话。
“还是给你买白色的好不好,有暗花的行吗?”
清瑶沉默。
“你穿多大尺寸的?”
清瑶兀自向前走着。
凤宸在身后喊:“你偏心,本王也要!”
扶玉侧头:“你要个屁!”
凤宸嘁一声:“本王不管,本王就要!你要一碗水端平!”
扶玉说:“你赶紧收拾了跟上来!”
凤宸茫然,收拾什么啊?但看一地的狼藉,她突然想骂人了,鸟的!
这是一位尊贵的妖王该做的事吗?她堂堂妖王!绝对绝对不会干这种善后的事儿。
然后她就默默地弯下腰,清理锅碗瓢盆去了。
回到客栈,三人走到各自房间门口。
凤宸打开门后,又回头对正要进门的另外两人说:“我怎么觉得今天太过开心,就像是分离的前兆?老实说,冰棍儿本王不在意,但是扶玉你可不许离开本王哦。”
扶玉笑道:“怎么会,即便分开了我也会去找你,只怕到时候你已经不认得我。”
凤宸说:“怎么会?”
扶玉说:“你不会我就不会。”
两人相视一笑,各自进了房间。
扶玉关上门,脸上的笑消失了,她突然有点想哭,鼻子酸酸的。
浮生若梦,三百年后,她又要去哪里找三百年前的小鸟呢?
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扶玉倒头就睡,原本以为这一夜过去大半,等再睁眼时会是白天,甚至是正午。
没想到的是,她再次醒来不过是睡去不足一个时辰后。
睁眼时,屋子里一片漆黑。
她是疼醒的。
心痛。
她双手捂住心口,在床上来回打滚,眉头紧锁,不一会儿浑身就冒出虚汗来。
小美:【扶玉扶玉,连心镯的反应又发作了?怎么会这样啊,每次都半夜时疼。这一次怎么样啊?】
扶玉:这一次感觉比上次要疼。
扶玉稍不留神就滚到了地上:小美,你功能那么多,有止痛的功能吗?
小美:【没有啊呜呜呜……】
扶玉艰难地挤出一个笑:【那就只有硬抗了。】
这一抗就抗到了天亮。
天边泛起鱼肚白,漏进来的天光照亮客房。扶玉裹着被子,蜷缩在床边,眼神无力,嘴唇发白。
“天亮了?”她缓缓地爬起来,去洗脸架旁照镜子。
她知道自己经过一夜折磨后,有些不成样子,可当看见镜中人时,还是吓了一跳。
她慌乱地掬水洗脸,拿出胭脂口脂来,在脸上多抹一些。
可不能让师姐看出她的异样,如果让她发现自己居然骗她戴这种镯子,显得自己很卑鄙。
她还是很能理解,被不喜欢的人缠上是什么滋味的。从前她在念大学时,就遇见一个变态,一个男生,她一点也不喜欢他,他却经常来宿舍楼下堵她,有时候阵仗还很大,什么送花弹吉他,叫别人看了好多笑话。
其实这些事,若是自己喜欢的人来做,或许心里甜滋滋,若换成不喜欢的,每次他出现,你总有一种弄死他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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