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入虎穴(2/2)
果然大皇子下一句便是,“你这姐妹容色不在你这下,不如我们把她献给西南王,以示联盟之诚?”
献给西南王?!
大皇子未见过她,西南王可见过,万一此时落在西南王手里……圣祖那句话说的很对,天皇老子也救不了她……景荣一瞬间便抿住了呼吸。
雨烟听到这话,松开了拉着她的手,慢慢回头打量着她。
景荣深觉不好,迅速切换了状态——她睁着那双人人怜爱的圆眼,斗大的泪珠瞬间模糊了视线,求道:“我是你亲妹妹。”
雨烟扬起嘴角,下一秒便转过身:“你说的不错,把她献出去吧。”
大皇子心满意足笑了,挺着肚子点点头,让身后人上前擒住景荣。
雨烟不想管这些人,提裙欲走:“我出去散散……”
话音未落,景荣便在身后喊道:“大皇子,雨烟这一走,便再也不会回来了!她心意不诚,也并非真心替您筹谋,她是要害死您,好和水洲那个李丛文双宿双飞!”
大皇子一愣,雨烟脊背也猛地一抖,不可置信地回头看着景荣。
景荣那泪还挂在脸颊呢,可脸上再也不是刚刚那副可怜哀求的模样,眼见大皇子脸色逐渐不佳,她立刻添油加醋道:“她刚刚和我说,想京城李公子想得几乎发狂,为了早日去见李公子,她甚至杀了一婢女,那人就倒在雨烟屋中!”
“你在胡说些什么?!”雨烟怒斥道。
景荣却不管不顾,死活也要将她拉下水:“大皇子若不信我,可以去屋中一查!”
屋中躺着松烟的尸体是不争的事实,雨烟明白不能被她绕过去,立刻反应了过来:“大皇子,您别信她。她一贯胡搅蛮缠、擅长诡辩,”她盯着景荣,一字一句说,“大皇子怕是不知,她便是玉成……”
“住口!庞千水,你若今日真的置我于死地,咱们这姐妹情分,也算是彻底到头了。”
景荣的声音,既决绝又藏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庞千水,是雨烟的本名,在景荣六岁之前,世上只有庞千水,从来没有什么雨烟。
而如今,世上早已没了庞千水。
雨烟神色不变,几乎毫不犹豫地扔出了最后底牌,将大皇子弄得措手不及:“……她便是玉成未过门的妻子,景荣!”
傅住景荣双手的侍卫,持剑的手都猛地一抖。
大皇子更是震惊地张大了嘴巴——他确实未曾想到,不过是偶然冒出的献美人一计,居然……
狂喜瞬间袭上心头,大皇子叫着:“快,快去禀告西南王!”
趁着几个侍卫动作之际,雨烟头也不回,只想继续往外而去;大皇子却拉住了她,喜悦冲击之下,他也被这冷风冷雪吹得清醒了点:“你到底出去做甚?”
雨烟未直接回答,反而等着后面的声音传来。
然而奇怪的是,之前景荣还胡说八道,要将她扯下水;如今却一言不发,沉默地站在她的身后。
看来她是放弃了。
雨烟熟稔一笑,脸上立刻多了丝艳色:“我为大皇子又立下如此功劳,你还是不信我?”她低低眉,显得无比乖顺,“城东的醉香坊今日应当是最后一天开了,你不是很爱吃那里的桂花糕吗?说像家里的东西。”
大皇子也确实是个蠢货,这么短短几句话就让他的心几乎软成了一摊烂泥:“好,好……你快去快回,外面不安全。”
雨烟一走,他就收起脸上的迷恋,慢慢走近景荣。
此刻景荣虽被侍卫持剑押着,但并未露出惧色,反而自在地站在回廊之间,雪光之下,圆溜溜的眼眸如鹿般清澈无比,肤白又透亮,那身清贵无双的浅白色云纹狐皮装更衬得人绝色无双。
只是她面无表情,实在很难让人猜到心里在想些什么。
大皇子几乎围着她绕了一圈,眼神直勾勾地,低笑着:“早就听闻玉成从民间找的野女,不同凡响,果然啊果然啊,听说你还是旧皇侍女的女儿?哈哈哈哈,真是有趣有趣……”
见景荣不理会,他便放心地走得更近一点,热气直喷人脸上,“玉成这把死定了,你既还未过门,不如就跟了我吧……呵呵,像你这样的美人,荣宠肯定不在雨烟之下。”
那近在咫尺的肌肤实在太过细腻,大皇子心痒难耐,干脆直接伸手摸了上去。顺着脸颊到鼻再到那未点胭脂便红润的嘴唇……
“他娘的,嫩死了!”他口水几乎都快流了出来。
景荣闭上了眼。
也不知这样被轻薄了多久,身后传来一声淡淡地轻咳声,大皇子才留恋不舍地将手放了下来。
景荣睁开眼,便看见了西南王那张万年不变的儒雅笑脸。
西南王将景荣带走,还颇费了一番口舌,大皇子见色起意,并不同意将景荣作为挟持玉成的工具——“万一美人被弓箭所伤,可如何是好?”几乎立刻就要将景荣留下来的架势。
西南王好说歹说,又保证明日一定将人完璧归赵,才成功带景荣离开了大皇子府邸。
但是景荣并未松一口气,相反,她深知——这才是走入了真正的深渊。
“拿尔齐也对你有意思,你知道吗?”马车之上,西南王有些好奇地问道。
景荣一擡眉:“现在知道了。”
既然他知晓这事,看来明日,用她逼迫玉成后,若她还活着,还在他们手中,就要将她献给拿尔齐了。
西南王不是大皇子那样的蠢货,她一时忍耐或者伪装并不会让他放过她。于是景荣也不再如前收敛,反而决定换一种策略。
她扬眉,厉声道:“我从前在北固时,就听说西南的王爷仁心德厚,盛得民心。可是,老百姓怎么也不会想到,西南王为了皇位,居然会勾结拿尔齐这样的草原悍匪,通敌卖国、葬送了太启关外几十万里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