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雨烟(2/2)
见到圣祖的那一刻,她就明白了为何雨烟出现在这里而没有去找龙图腾——她也是被逼的!
果然,雨烟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那双紧扣着茶杯的手,终究还是慢慢松了。
她重新坐了下来,随后扬声朝外喊道:“松烟,帮忙取水来!”
松烟那哒哒的脚步声一走远,雨烟立刻就轻声道:“她是圣祖的人,日日在我身边看守,我也被喂了青玉秘丸。圣祖让我回到大皇子身边,同他一起回京。”
果然如此……景荣问:“圣祖又为什么出现在这?她又为何要扮作守军?”
“族中几位干将出事了,师傅几人被拿尔齐抓住,似乎性命危在旦夕,但是南山关天险又无法过去,所以圣祖等在这里。”
怎么可能无法过去?
景荣疑道:“圣祖武功高强,为何不绕些远路翻过山?”
她这话一出,雨烟直接翻了个白眼:“要是绕些远路多翻几座山,就能出关,那这几万士兵,为什么不走?那几百座高山,全是冰雪,就是飞鸟都过不去,人怎么可能绕得过去?”
“怎么可能?”景荣一惊,“那那些流民,是从哪里过来的?”
眼瞅着她并不是玩笑,雨烟反而认真了起来,仔细地望着她神情,“谁跟你说那些流民是从北方跑过来的了?那些都是关内的乞丐呀……”
什,什么?
那那些运镖的镖爷,为何说那样的话——“那边的百姓绕了远路,跑了过来,都说白跑了呢……”
景荣慢慢睁大了眼。
雨烟第一次恨自己没学会真言引,她迅速扯上景荣的手,低声问:“你知道了什么,告诉我!”
听到这话,景荣笑了出来,她慢慢将自己手抽出去,讽道:“咱俩能携手出去就是祖上积德了,至于其它的,我凭什么要告诉你?你以为我们是什么关系?同甘共苦的好姐妹吗?”
她这样直白,倒让雨烟脸上失了一丝血色。
不过这对雨烟也算不了什么,很快她就冷冷道:“也是,出去之后各走各路。”
景荣:“抓紧时间想想有什么法子能杀了松烟,趁着圣祖不在,我们赶快跑。”
“不行,”雨烟斜觑一眼,只吐出四个字,“青玉秘丸。”
毕竟她们二人,现在都是中毒之人了。
但是若不是雨烟提,景荣都快忘记了这破事。
她变得有些不耐烦:“别管了!我母亲中间有段时间也没有解药,但也熬了过来……不过就是痛点罢了,忍着!”
雨烟冷哼一声:“你是着急出去等玉成吧?我又不急,你想忍过去归你,我还不想受那份罪。”
“你不急,装什么装?”景荣冷笑道,“到时候你把所有事情推到我身上就好,反正我已经是明面上的叛徒,本来族里也没几个人了,圣祖更不舍得拿你这个翘楚怎么样。”
雨烟就等着她这话呢。
于是此时也爽快地从桌下摸出两把匕首来,一把递给景荣,“等会松烟一进来,就假装挟持我,”一把藏进自己怀中,“我会趁乱杀了她。记住,是你杀的。”
“行,我的好姐姐,”景荣把玩着那锋利的匕首,忽然瞧见了自己那脏兮兮的脸。
不行……不行……万一他看见了……
“等会,等我梳洗完,再演。”
雨烟此刻已经站在柜前收拾重要东西了,听到这话诧异道:“你在开什么玩笑?!”
“我没开玩笑,快给我找身衣服,”景荣有些恬不知耻地提着要求,“厚一点的,好看一点的。像你这种,脖上有一圈云纹狐貍毛就挺好!“……”
毕竟这场戏缺一不可,两个人吵了几句后,雨烟实在无计可施,只能认命打开了衣箱。
而景荣,居然还真挑了起来。
“这件不好看!”
“太暗了……”
最终还把眼睛放在了另一人身上,“不如你把身上这件外衣脱下给我吧。”
雨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她瞪着双眼,怒骂道:“你怎么不去死?”
“你骗我同盟,明明另有居心还骗我一起推翻族人;明知那个佳贵人想杀我,还主动筹谋,甚至告诉她我在何方;你还骗我母亲,那可是你的亲小姨,虽多年未曾见过你,却对你掏心窝地好,”景荣语速极快,劈里啪啦说一堆后仍是说回了重点,“你做了这许多错事,却连一件衣服都舍不得给我!”
一时间,雨烟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扶额,张张嘴后还是选择解下了第一颗外衣袖扣——也罢,这件破衣服就给她吧!
等到外衣褪了一半,雨烟终于想好了应该如何反驳:“同盟之事,我骗了你,你不也骗了我吗?你别张口就想否认,我什么都猜得到,”雨烟又白了一眼,“再论其它,就佳贵人那样自大轻浮,能在飞鸟峰杀了你简直就是笑话,我送她过去,反而让你得到了不少消息吧?”
雨烟已经完全脱下了那件外衣,将之砸到景荣身上,直言道,“比如说,龙图腾,你现在必定知道它在隋倾城身上吧。哼,你居然也跑到北方,不也是为了图腾吗?”
景荣顺当接住那件袍子,嘴角渐扬:“错,我来北方,跟你可不同。”
雨烟嗤笑一声:“你可别说是为了玉成?”
“是又如何?”景荣那双眼睛处处透着狡黠的光芒,反问道。
雨烟几乎躲一般地不再看她,冷道:“蠢货。”
她低着头继续收拾柜子上的贵重物品,不再开口说话;景荣已经拿到了最想要的东西,也懒得再多说什么,于是两个各忙各的,屋内总算静了下来。
门外这时传来了松烟温柔的询问声:“两位姐姐说好了吗?我可以进来了吗?”
话音一落,景荣和雨烟二人猛地对视一眼,两人眼中均是同样震惊:这人什么时侯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