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边探查(2/2)
大皇子伸手将那人精致的下额扭了过来,让那双含情双眼正对着自己,怒道:“可别告诉我,你也对那个玩意动心了?!”
雨烟却径直挣脱出来,完全不将大皇子那显然易见的脾气放在眼里,“与你无关。”
她仍是扭过头去,继续望着窗檐,那窗上盖着厚厚的帘布,外面的风景什么也看不见。
大皇子气得狠狠一拍眼前的小食桌,“老子跟你好了这么多年,你都不正眼多看我一眼。老子一落难,你立刻去找了下家。那小子才睡了你几次,你就对他不一般了?!”
雨烟轻启薄唇,也不怕气死大皇子:“是啊。”
“你!”
可是说完这句之后,大皇子便再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只能像以往每次两人争吵之后,忽地泄了气,有几分颓唐地捶着自己大腿,不管不顾地喊道,“在你心中,我根本什么都算不上!”
仍是那两个字:“是啊。”
眼瞅着大皇子都快要落泪了,雨烟这才侧过身去,多看了他一眼,将眼中的嫌弃盖了些,“别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了。西南王何时回水洲,你究竟弄清楚了没有?”
“军里的人说,西南王给他们下的命令,是玉成一死,便立即烧毁断桥,班师回朝。那边就留给草原,反正南山关天险在此,桥一旦彻底断了,草原人不花个几年功夫也过不来,”大皇子细看着她神色,追问道,“怎么,你是觉得不对劲?”
“没错,”雨烟慢慢坐直了身子,“如果仅仅是要让玉成一人死,西南王何必留下几万兵马,也不必备上那么多弓箭手。”
“你是觉得,他还想趁机跟草原一战?”
两个人四目相对,雨烟点了点头。
大皇子立刻否道:“不可能!绝不可能!他手里只有几万兵马,一旦和草原对战,损伤过大,他要如何回到京城?南山关的玉家军,被他搅合地什么话都不说。但是其它地方,可不会是这样。和草原对战,对他有什么好处?”
雨烟静静思索着:“可能,他不想将关外的这一大片土地,让给草原人?”
大皇子笑了出来:“你实在太不了解我那个皇叔了!他们兄弟五个,两个都做了皇帝,还是他最讨厌的那两个兄弟,他想这个位置,可都不知道想了多少年了啊。关外的土地就给那群草原贼子又如何?太启幅员辽阔,哪里缺地了呀,只要能做皇帝,多一块关外少一块关外,算得了什么呢?反正带他们过来的是玉成,又不是他!史书上的千古罪名,也会落在玉成一人身上。”
“可是,听闻拿尔齐凶残无比,那以后关外,岂不是……”
雨烟话还没说完,就被大皇子大笑着打断,他伸出长手,直接拦腰将雨烟抱到了身上。
雨烟皱着眉头:“哎呀,干什么呢?”
大皇子却直接在她那未施粉黛的脸上狠狠啄了一下,笑得更加得意:“从前我觉得你这个臭娘们,可真是心黑手硬,冷漠无情!你之前还骂我妇人之仁,可是今日你居然会为了那群老百姓犹豫不决,你还真变了呀。”
“变什么变,放我下来!”雨烟斥道,推着大皇子的胸膛。
“不放,就不放!”大皇子又在另一边亲了一口,“你知道比起土地,太启更不缺什么吗?”
“什么?”
大皇子大笑道:“那就是人!太启的老百姓,就是那稻田的野草,你就是天天除他,也除不尽啊!”
“哼,”雨烟扶着他的肩膀,冷冷道,“将来要是你做了皇帝,也实在算不上什么良主。”
大皇子嬉笑道:“所以不是说好了嘛,到了水洲之后,我立刻反水说都是西南王逼的我,让他们相互斗去吧。到时候皇位归我,享乐归我,其余的,全部都给你这个臭娘们吧!”
雨烟脸还是冷着:“谋权篡位没你想的这么简单,京中该联络的人,联络了吗?”
“自然啦,你那个父亲,都给我回信了。他听闻你在我这,还问你如何了呢。”
噌得一声,雨烟从他身上爬了下来,“以后就叫他玉修,他不是我父亲。”
“得,得,”大皇子心内觉得有几分好笑,但是也不敢继续笑下去,毕竟他还有其它更重要的事情。
他伸出手,勾住了那近在眼前的玉手:“我这几天做的,让你满意了吗?祖宗,啊,也该给点我甜头了吧?”
雨烟觑他一眼,恨恨地:“高严之,怎么就没杀了你呢?”
但是话音刚落,她还是蹲了下来,附身上去。
很快,大皇子就仰着头,很快便发出了几声低低的喘息声,他闭着眼露出几分痴痴地笑,喃喃道:“臭娘们,人尽可夫的婊.子……你说我怎么就离不了你这几招呢……老子也不要你的真心了!你和西南王啊,都是他娘的大傻子……人生有几年啊,什么皇位不皇位的,要我说,哪有这件事重要啊!”
马车虽然慢慢悠悠地,但早已至住所,然而差不多半炷香后,大皇子才掀开帘子下来。
他心满意足,一副快活够了的模样。
雨烟没有跟着下来,只说:“让我静会,别烦我。”
大皇子也没有多说什么,只嘟囔着女人真麻烦,就独自一人入府了。临走前,他还挥挥手让马夫也走远点,“等会再来收马,那什么,让她静静!”
一边往回走,一边想起什么事,大皇子扬手叫来了跟班:“去,现在安排一个人,去城楼前做守卫……臭娘们,真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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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距离悬崖,百米处。
景荣将自己脸涂上黑灰,混在城外流民之中,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周围环境。
前方是一条幽长的石板小道,小道之后便是那令人恐惧的断崖。断崖深不见底,左右都瞧不见尽头,活生生将南山关一分为二。流民人数并不多,大都蜷缩在这个土堆后,睡得睡、躺的躺,神情麻木着,只用尽全身力气蜷缩着身子避寒取暖。
流民身后的,便是巍峨雄壮的城楼。那城楼依山而建、极为险峻,此刻那厚重的铁门紧闭着,而铁门之上,之前除了几个守卫几乎空无一人,如今上面密密麻麻,已经布满了弓箭和巨石。帅旗束在正中,在雪中迎风飘扬,“西南”两个字尤为惹人注意。
此时景荣,有几分着急地仰头往楼上看去。
一个时辰不到,守卫便变得如此森严……看来,她还是错过了最佳时机……
要究竟怎样,她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亲到崖边探查一番?
正有些出神地想着,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惊呼:“妹妹!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