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2)
初夏听完,愣了。
这少年竟是楚柏渊的孩子。楚......会不会他也叫楚昭和?
霎时间,初夏的心间荡起惊涛骇浪,“那怎么称呼少侠?”
陈二狗:“我之前随娘姓,叫陈二狗。但我娘说,陈二狗这个名字上荔山就不能用了,给了我一个新的名字。”
初承烨快笑死了:“你娘是对的!那新名字叫什么?陈三望?”
陈二狗也跟着笑,“不是,叫楚昭和。”
闻言,初承烨几个都赞这名字大气。
唯有初夏默不作声,可经由她的面色,可以知晓她是极高兴的,那一直堵在她心口的坏情绪正在一点点散去。
真好啊!
帝国右相还活着,也应势来到了帝王身边,他们又将并肩作战。这一次,她终于可以见证,并且参与其中。
快意潇洒,热血无畏。
任岁月锋刃冷冽尖锐,也敢迎头而上。
翌日,陈二狗准备和新朋友一道上山,却被初承烨告知他们还在等山上的消息。
陈二狗听完,竟也不急着上去了。他爹都在这山上扎根了,跑不了,早一时迟一时没影响,还是跟着新朋友一道上山有趣。
初承烨本来觉得不妥,他们这能不能上去都还不定呢,怎么能耽误人家认亲,不想被初夏拦了下来。
她笑着对他说:一切皆有缘法,就由着他去吧。
这茬,就此揭过。
等到日落西山,天际染了金色霞彩,荔山还未有消息传来。初夏神色未变,也做好了长期对峙的准备。
“三哥,延......阿嚏。”
她本是想叫几个少年去寻些柴火,不想一开口,冷风入喉,她不禁打了个喷嚏。这一声,不仅让吟月几个慌了,拿水的拿水,翻厚披肩的翻厚披肩。也让延礼想起了她病的那个时候,她成日隐于小院,他担心却看不到她。心间烦躁渐生,趋浓时,他忽地动了。径直走近昨日剩下的柴火处,一阵挑拣,挑出了根拳头粗细,一米半长的木棍,末了,紧紧拢入掌心。
“狼崽子,你要干什么?” 初承烨是最先开口的那个,他瞅着这狼崽子一派想去打架的势头。
延礼循声看他,眼神很淡,神色也是,仿佛他接下来提到的事儿,对他而言,轻而易举不值一提。
“打上荔山。”
“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
说罢,执棍走向初夏,立于她面前时,低而柔和地问她,“你要和我去吗?”
初夏这才意识到昨晚他说“不曾” 时内心真实的想法。一瞬间,心跳被扰乱,是她不熟悉的频率和力度,然,她一点都不怕,反而笑开来,倾城绝艳,“要的。”
延礼去哪儿,她就去哪儿。延礼喜欢这个答案,不禁弯了弯眉眼。明明即将要去做自玄钺开国就没人敢做的事儿,他却笑得像个孩子。
两个人并肩,向山而行。
玄与粉白,两个截然不同的颜色撞到了一起,却是那样的和谐,仿佛本来生来就该在一起。
“他们要去干什么?” 初承烨听全了两个人的对话,只是不敢信罢了。打上荔山,这狼崽子知道上面隐居了多少高手?不知天高地厚!
陈二狗看他这般,哈哈笑了起来,亦乐意为他道明,“他们说打上荔山。”
太刺激太刺激了,他必须跟去看。
“我去了,你去吗?”
话落,也去找棍子,仿佛他会武艺一般。
很快寻了根,抱着自己的包袱朝前面的两个人奔去,期间,回头了两次,“三哥,快点。”
一夜之间,都熟到唤三哥了。
初承烨:“......” 疯子,一群疯子!他就不该来?他为什么来的,怎么不记得了?
片刻后,钱酩走来他身边,笑着劝他,“走吧,三少。错过了今次,你以后再看不到这样的奇事儿了。”
打上荔山,除了这只兽性难驯的狼崽子,还有谁敢?三千俗世,上到帝王,下到普通百姓,谁上荔山不是恭恭敬敬,万分虔诚。
看初承烨未动,他继续,“你不想和荔山众高手较量一场吗?”
不得不说,钱酩是了解初承烨的,几句话下来,他的心就开始蠢蠢欲动。最后推动他脚步的是三婢,简单地收拾了些东西,她们便寻着初夏的脚步上山。脚步轻盈,坚定,仿佛只是要去踏青。
初承烨也寻了根棍,和钱酩一道往前时,他的血一点点热了起来,无法抑制......
秦墨初运功飞进大殿的,面色泛红,不是怕,也不是累,是一种少年人独有的,容易被激起的热血与好战。
“师公,山下人执棍闯山了。”
彼时,孟清梵正坐于厅内主位看书,面前摆了杯清水,水面飘了几片新鲜花瓣。热烟袅袅,缕缕微淡的花香无声氤氲开来。
他并未擡头,只是问,“为首的是谁?”
语气低清,和平时如出一辙。
秦墨初:“初家嫡女和一少年。”
孟清梵:“那少年可是初家三少?”
秦墨初:“不是初三少。墨初在北境时曾经和他打过一场,是知晓他模样的。”
“我听他们唤那少年延礼。”
听完,孟清梵忽然笑了声。他的视线终于离开了书页,将秦墨初拢入其中,“打我荔山,玄钺开国第一次,有意思。”
“墨初,你想去会会他吗?”
秦墨初笑着,少年张扬,都不带掩饰的。天之骄子,从未不惧对战,“那墨初便去会会他。”
孟清梵:“让他上山,修德大殿前迎他。”
秦墨初:“谨尊师公令。”
孟清梵一声令下,延礼一行人畅通无阻地来到了荔山正殿,修德大殿门口。延礼执棍,秦墨初便也选了棍,独自一人站在了修德大殿前,挡住了一行人去路。
“荔山,秦墨初。”意思很明显了,打败他才可能有后续。
延礼静凝了他片刻,转向初夏,“你去远些。”
初夏点头,回到了吟月几人身边。
延礼确定她出了战区,才又看向秦墨初,“延礼。”
话落,两个人双双朝对方挥棍,用足了力道,手段尽出。棍棒撞击,砰砰声不断,落至两个人身上时,更是让人心惊。
延礼一身蛮力,仿佛永无穷尽,又过于敏锐,能够精准地避开杀招。此刻一心想初夏如愿,心至坚。
兼具此三项,哪怕是对上了荔山新一代第一人,也能活活地把他拖死。
高强度的缠斗了大半个时辰,延礼忽然发力,一棍子抡向秦墨初的头。气劲儿强横,仿佛要一棍致他于死地。
求生的本能迫着秦墨初后退了两步,也是他第一次退离自己死守的防线。
延礼的棍子失去了着落点,平直地悬于半空中,纹丝不动。他竟朝着秦墨初勾了勾唇,竟带出了一丝妖孽的味道,“我没想打死你。”
紧接着,低而笃定地道,“你输了。”
荔山新一代第一人确实强悍,可他到底是人,是人就会有恐惧。恐惧一生,就有被攻破的可能。
而狼崽子,只要初夏在身边,他的心便有着落、无惧无畏。
滴更新卡,大肥章。
我们狼崽子越来越妖孽了,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