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乔的反击(2/2)
“没有,只是她不喜欢我了而已。”谢凯泽淡淡道。
这比闹矛盾还要严重。
郁思源第一反应是不相信:“不会吧,慕乔有多喜欢你我们谁不知道,她怎么可能不喜欢……你?”
谢凯泽忽然变得沉默。
郁思源也被他这幅样子吓到,不敢再开口多问一句,反而再脑子里思索着等会儿要怎么送他回去。
“思源。”谢凯泽忽然开口,回想了一番后开口询问,“我之前对她是不是很差?”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见过你喜欢宁晚晚的样子,所以很清楚。”
慕乔之前的那句话格外清晰的在脑海里响起来。
郁思源原本是静静地在听他的话,还以为他只是想找一个能耐得住性子听他念叨的人,却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
他想过随便说一句“没有,挺好的”搪塞过去。
可郁思源心里清楚,他的这点把戏应付别人或许够了,但想要糊弄谢凯泽——难。
与其说上一听就是假话的话,倒不如认真的说点真话。
他想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哥,你想听实话吗?”
谢凯泽听到自己沙哑的声音:“……嗯。”
郁思源心情有些复杂,没想到谢凯泽也有不擅长的事。
他找了个切入口:“说实话,以我们旁观者的角度来看,你对慕乔确实不算好。”
“其实你可能没发现,因为你对慕乔的态度,所以圈子里的其它朋友其实是没把她当回事,慕乔心里知道,却从来没跟你说过一次。”
郁思源叹了口气,他忽然记起第一次见到慕乔的时候,那天晚上是给出国回来的朋友整的接风洗尘宴,也是他们第一次见到慕乔。
模样精致,性格温柔,她似乎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全程都安安分分地坐在谢凯泽身边。
中途有人喝多了,当着谢凯泽的面嘴瓢说了慕乔两句,当时气氛已经有些僵硬了,甚至都做好了拉架的准备,谁知谢凯泽只是站起来,出去接了个电话。
那一次,郁思源看到慕乔脸上露出失落和难堪的模样。
那位喝醉了酒的朋友被带回酒店,那顿饭最后也不欢而散。
但在圈子里,他们自发的将“慕乔”等同于“不重要的女人”来对待。
说到这儿,就连郁思源都忍不住想为慕乔说两句:“哥,我说句实话,我再也没见到还有谁比慕乔对你更上心的,是你一步步将她推开的。”
宁晚晚这三个字已经被郁思源从记忆力剔除,全程的描述中也不曾提到这个女人。
“哥,我就问你一句,你还想追回慕乔吗?”郁思源凑到他面前,格外认真专注地问。
谢凯泽听完后忽然噗嗤笑了起来,自嘲一般地摇了摇头:“追不回来了。”
听完郁思源旁观者视角的事,谢凯泽心里也有了答案,他突然起身准备离开,看到郁思源也跟着站起来要来搀扶的动作,止住他:“我没事。”
郁思源站在原地:“哥,我送你回去吧。”
谢凯泽:“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
郁思源是不放心的,看着谢凯泽出门的背影,条件反射的掏出手机打算打给慕乔。
明明已经走远的背影忽然停了下来,头也没转,明明酒吧里嘈杂声错乱,可谢凯泽的话依旧清晰地传到他的耳朵里:“别打扰她了。”
谢凯泽坐在花园边上的长椅上,地上掉了许多根抽完的烟蒂,他仰头看着慕乔在的那一层,自嘲地抽了自己一巴掌。
“谢凯泽,你活该。”
夜晚凉风阵阵,谢凯泽感觉头有些昏昏涨涨,也不知道怎么走的,一下车就发现到了金樽华庭。
他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一打递给司机,也没数过具体金额。
司机美滋滋地收好钱,今天这一单可比得上这一个月挣的钱了。
徐妈打扫完屋子正打算睡觉,忽然听到门铃声,一开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等从门铃上看到谢凯泽后立马打开门,扶他进来。
谢凯泽人高马大的,徐妈还真有些扛不动,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人扶上沙发。
“先生,我去给你煮点醒酒汤。”徐妈熟练地起锅煮汤。
谢凯泽睁开眼睛,眼前的水晶灯格外耀眼璀璨,他什么也不想动。
茶几上的水果是徐妈刚刚洗好端出来的,旁边的透明花瓶里没有放花。
“徐妈。”谢凯泽叫了一声。
徐妈“哎”了一声,腰间的围裙刚刚解开一半,脚步匆忙地从厨房走出来。
谢凯泽指着桌上的花瓶:“今天没送花来吗?”
金樽华庭和空运鲜花店签订了合同,三天送一次新鲜的玫瑰花,现在瓶子里空空如也,他便认为是花店里没送来。
徐妈解释道:“先生,是我让花店不用送的。”
谢凯泽眉心轻皱,看着她:“为什么?”
徐妈叹了口:“先生,慕小姐其实患有很严重的花粉过敏症,我想着这里总归是她生活过的地方,说不定什么时候她就回来了。”
捕捉到徐妈透露出来的信息,他慢慢坐直:“你刚刚说慕乔花粉过敏?我怎么不知道?”
徐妈也不知道该不该说,犹犹豫豫的样子反倒是把事情都写在表面上了。
她叹了口气:“先生,慕小姐和您提过的,您只说照旧,她便再也不说了。”
“她的性子您又不是不知道,看上去一副好说话的样子,实际上若是家里的下人说了什么,她都记在心里。”
“您难道没发现每次有玫瑰花的地方,慕乔几乎都避得远远的。”
说到过敏,徐妈再也忍不住,把慕乔过敏住院生命垂危的事通通告诉他。
谢凯泽整个人失魂落魄地坐在沙发上,声音沙哑无力:“她应该说的。”
徐妈没再开口。
正好厨房里的醒酒汤刚煮好,她用瓷碗盛好端出来:“先生,这醒酒汤也是慕小姐教我的,他说您嘴巴刁,生姜味若是浓了您就不肯喝,她尝试了很多种办法才做到生姜的辣味。”
谢凯泽接过醒酒汤的手顿了顿,凑到唇边,仰头喝下去。
熟悉的味道,恍惚间讲他拉回到被慕乔照顾时候的场景。
耳边仿佛还能听见慕乔的声音。
“徐妈,你回去休息吧,我一个人……坐一会儿。”谢凯泽将喝完的碗勺递给她道。
徐妈也不打扰他,收拾完厨房便回房间了。
谢凯泽双腿微微岔开,两手大拇指指腹贴在一起,维持这个姿态很久很久。
最后,他起身朝楼上走,打开慕乔的房间,布局已经重新改回来了,可或许是换过一遭的原因,他忽然找不到慕乔住在这里的痕迹。
他洗完澡,在慕乔的房间住下。
慕乔每天都挽着何沐的手在小区里晒晒太阳,她不喜欢人群多的地方,反而喜欢研究小区绿化带里的植物。
上了年纪的人似乎都这样,他们大半辈子都住在农村里,习惯了一打开门就能看到隔壁人家在做什么,三五成群聚在一起做点小手工贴补家用。
相比起来,城市里的节奏更快,确少了一种人情味。
好比郭思嘉,在这里住了这么久,从来没看到过对面屋子里的门打开过一次,自然也不知道对门住了什么人。
“妈,等你身体好了,我们就在青城附近买个小房子,最好有一小片花园,可以给你种种菜。”慕乔边走边说。
何沐接话:“这样的地方一定很贵吧。”
慕乔笑了笑:“我攒了一些钱了,等我再挣一点,就差不多了。”
何沐笑了笑:“你的钱啊就留在自己手上,妈没什么需要用钱的地方,你一个人我也不放心,拿着这个钱买点自己爱吃的,本来就不胖,现在啊就更瘦了。”
慕乔也只有在何沐面前才会撒娇:“现在的年轻人都这样。”
何沐被她逗乐,两人慢慢在小区不断地笑着。
散完步,慕乔忽然注意到小区的游乐场区域里趴了只黄白色的橘猫,脑袋枕在自己的爪子上,侧着头耳朵一动一动的。
几乎和“谢狗”一模一样。
也不知道“谢狗”现在怎么样了。
她回国回得聪明,没办法办理托运,只好联系安妮让原先照顾的兼职生再帮忙照顾一段时间,她出双倍费用。
“在你小时候,村子里的猫啊狗啊的就喜欢追着你玩,有时候还跟着你回家。”何沐想到慕乔小时候的光景,仿佛就在昨日。
慕乔安静地听完,时不时插嘴反驳:“妈,我都不记得了。”
每到这时,何沐总会举例一项又一项,无一例外都是年少时期不懂事的糗事。
“妈,您现在说了就算了,等回头我把橘猫接回来,您可不许当着它的面说这些,那小家伙会吃醋的。”慕乔一想到“谢狗”的脾气就无奈,也不知道像谁,对自己的领地和地位有极强的占有欲。
何沐:“你一直喊橘猫橘猫的,它有没有名字?”
慕乔:……
这可把她给难住了。
她该怎么当着何沐的面,告诉她这只猫的名字叫——“谢狗”?
“妈,等回头您看了再给它取个名字。”慕乔将这个话题一笔带过去。
一圈逛下来,医生说的锻炼量也达到了。
慕乔担心何沐累着,带她回家休息,刚好郭思嘉也刚回来,三人久违地吃了顿饭。
何沐这几天的精神肉眼可见地恢复良好,晚上竟然提出一起看电影,正好郭思嘉的客厅当时安装的时候就是安装的投影,所以拉上窗帘灯一关就是小型的电影院。
慕乔将平板递给她,让她在上面选片子,实时投到屏幕上。
一部略有些年代的乡村主旋律电影,有些文艺,连拍摄时的语言都是当地的方言。慕乔能听懂一些,却不能安全听懂。
何沐原本聚精会神地在看,结果没多久便打起了瞌睡,慕乔将她送回房间之后又回来全部看完,打算明天复述给何沐。
忙活了一天,慕乔也有了睡意,便在客厅沙发将就睡了一晚。
翌日一早,慕乔醒了之后将客厅收拾好,又做了点早饭。
郭思嘉打着哈欠起床后伸了个懒腰,对于抱慕乔这件事已经形成了肢体语言:“乔乔,你这么贤惠以后不要结婚,跟我一起过吧。”
慕乔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背:“好。”
郭思嘉又打了个哈欠,洗完脸出来咬着三明治开始吐槽昨天的客户有多难缠。
“我跟你说,我觉得这个客户的门一定是被门给挤了。”郭思嘉一边说一边模仿起客户的语气,“我们的产品要高端大气上档次,最好能对标国际一线珠宝品牌。”
“这就算了,你知道他的预算是多少吗?”郭思嘉翻了个白眼,说了个极低的报价,“要不是为了实现我的理想,谁稀罕这点钱。”
慕乔静静地听着,觉得蛮有意思的。
她喝了口白粥,忽然两侧的头发垂下来,摸遍了口袋都没找到头绳。
这时候,郭思嘉突然将自己脑后的头绳扯下来递过来:“先用我的。”
慕乔:“那你呢?”
郭思嘉:“我要去做造型!!!”她那一头长发是郭母强烈要求才留下的,郭母觉得至少有一点像个女孩子。
郭思嘉吃完早饭,重新换了一套衣服,从化妆间出来后整个人都气质浑然一变,她转动自己的车钥匙,踩进十厘米的高跟鞋,气场十足地迎战客户。
慕乔之前有过一个设计的想法,这次见到何沐后,想法已经有了雏形。
她打算去市场买点材料,想看看能不能做出来。
她给何沐喂完药,按照导航找到交易市场,这里种类繁多,价格波动区间大,能不能淘到好东西伊一看眼里,二看运气。
慕乔四处逛了逛,忽然注意到某个摊位上摆了一本她一直想找的资料书,但她没有露出非要不可的眼神,而是随意的溜达到摊位上。
问了一圈后像是随意指到那本书,摊主随口开了个价,以为她不会要,没想到慕乔竟然同意了。
剩下的就是制作首饰的材料了。
可两个小时过去了,材料还没找齐。倒不是说有多难找,而是慕乔想给何沐挑最好的。
这要求一高,难度便跟着上来了。
机缘巧合这四个字果然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碰到的。
实在不行她就先买点备用材料,先试着改一改。
对于设计师而言,更改图纸是很常见的一件事,不是说草图出来后就完事了,在实际制作过程中,若是遇到工艺无法展示的情况,就需要更改设计图。
慕乔买完自己需要的材料打算回家,在摊位上付完款后站起来,不小心和旁边的路人撞了个正着。
“对不……”慕乔开口道歉的话戛然而止。
似乎没料到会在这里遇见宁晚晚,抱着材料的手慢慢攥紧。
“慕乔?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宁晚晚皱着眉,对慕乔的态度称不上一点好。
慕乔沉默了很久:“宁晚晚,方便聊聊吗?”
“哈?”宁晚晚的表情很丰富,就是不相信慕乔找她能有什么事。
本能地想要拒绝,然而慕乔却将她拦下:“我建议你现在跟我聊聊。”
宁晚晚拧着眉:“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你也可以有别的选择,但你若是选别的,你的秘密我不确定还能不能帮你保住。”慕乔就像是在说一件很寻常普通的话,也给了宁晚晚选择的权利,可若是往深里思索,又会觉得她其实也没给答案。
宁晚晚略带犹豫,却还是跟着她走到旁边的小店。
“你知道我什么秘密?”
慕乔:“在我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也有问题要跟你确认,你去青城见我母亲时,跟她说了什么?”
宁晚晚想起来了,语气嘲弄:“怎么,现在想来找我算账?可惜啊,我说的都是事实。”
“这件事要乖就怪你自己,我只是告诉你母亲,你之所以爬上谢凯泽的床,就是因为她的病。”
“谁知道你母亲一听这话就受不了了,失魂落魄的样子和当初的你一模一样,以前我还不相信遗传,但见了你和你母亲之后,我相信你。”
“慕乔,谁让你要跟我抢凯泽,这就是你该付出的代价……”
“啪!”
慕乔这一巴掌没有丝毫留手,掌心都带着一股火辣辣的刺痛感。
宁晚晚的脸被打偏过去,瞬间肿了起来,睁大眼睛看着慕乔,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你敢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