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回(2/2)
小木屋离银钩赌坊不远,苏任烟去附近的饭馆买了一包花生米、一包红薯干和一碟风干牛肉。买完酒肴,她突然想起一件事:陆小凤是个对同性感情接受无能的钢铁直男,不可能断袖。
那他的心理问题是由于什么原因引起的呢?苏任烟懒得去想,毕竟她的专业是哲学不是心理学。
回小木屋的路上正好经过银钩赌坊,苏任烟想顺路溜进大水缸看看李霞她们闹完没有。
赌坊里的赌客们注意力全在眼前的赌桌上,陈静静和李神童不见踪影,没人发现苏任烟溜进了后方的小屋。
小屋地下的大水缸里静悄悄的,李霞和唐可卿也不见了。
桌上的孤灯幽幽地亮着,酒已冷,火锅上面漂着一层凝固的荤油,角落的火炉有气无力地传来火星跳动的“噼啪”声,木炭将要烧熄。
苏任烟和陆小凤离开最多不过两个时辰,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她们去了哪里?
苏任烟去了负二层李霞的卧室,仔细翻找,果然找到了一个装着某种液体的小瓷瓶。
苏任烟打开瓶塞用扇闻法嗅了嗅,闻到一股绿气的味道,应该是王水无疑,只不过这瓶王水好像被李霞存放很久了。
苏任烟对着灯光向瓶子里面看了看,其中的液体已经变质成红褐色。王水是浓盐酸和浓硝酸的混合物,腐蚀性极强且极易变质,往往都是现用现配,显然李霞并不知道这一点。
继语文学渣陆小凤和数学学渣楚楚之后,又出现了李霞这个化学学渣,由此可见义务教育是一项多么重要的政策。
苏任烟把翻动过的物品放回原位,确定水缸里没有自己的痕迹后溜了出去。
苏任烟带着三个纸包回到小木屋,推开窗子跳进去:“陆小凤,你猜猜我刚才发现了什……”
黑暗的房间内,依稀可见陆小凤倒在木床上,身上趴着陈静静——像是陈静静没站稳不小心把陆小凤扑倒了。
苏任烟忽然想到赵本山的小品《功夫》里,大忽悠假装走路要摔倒,踉跄几步准确无误地撞在范厨师身上那一幕。
她忍不住开始背小品台词:“讹人?是不是讹人?你老整这悬得愣的干啥,赶紧站起来啊。”
这夸张的东北口音让陈静静愣了一下,站起来道:“我只是没站稳,连累陆大侠险些摔倒,很抱歉。”
苏任烟早就看出来是怎么回事,但是她戏瘾又来了,根本不想停:“忽悠,接着忽悠。”
陆小凤也站起来,他走到窗边接过苏任烟拎着的纸包,语气如常:“你买了什么?”
苏任烟把酒肴递给他,道:“组团忽悠我来啦?不好使了陆小凤,只要我这样善良的人对你提高警惕了,你还会点什么?”
陆小凤把纸包放在桌子上,心里稳如泰山,他看明白了,苏任烟又抽风了。
陈静静不知道苏任烟是个喜欢给自己加戏的戏精,她道:“我们没有骗你,我真的是不小心。苏姑娘,我知道你不是贾乐山,并没有介入你和陆大侠之间的想法。”
“我们俩的恩怨应该了结了吧。还有它,”苏任烟对陆小凤说着,拆开桌子上的纸包,拿出风干牛肉,“这几年,耽误我们俩之间感情的,就是这个罪魁祸首牛肉干,今天我必须当着你的面把它砸碎!”
陈静静不说话了,她发现苏任烟有点不正常。
陆小凤唱了一句苏任烟唱过的歌,曲调跑出八百里远:“该配合你演出的我演视而不见~别逼一个最爱你的人即兴表演~”
陈静静往角落里后退几步,远离这两个不太正常的人。
见陆小凤不配合,苏任烟对陈静静疯狂招手,嘴上却道:“你不能拦我,不能拦我!”
陈静静退得更远了。
苏任烟对不会接戏的陈静静恨铁不成钢:“我上个月没给你发工资吗?悲哀,真是悲哀!你怎的凭空污人清……”
她一秒出戏,语气恢复正常:“不好意思,背串词了。”
陈静静其实只比苏任烟早到了半盏茶的时间,她还带来了一大包风鸡和腊肉。
苏任烟并不信任陈静静,暂时不想把在李霞房中的发现告诉陆小凤。
三个人一人抱着一坛酒。苏任烟高兴坏了,总算摆脱了竹叶青,哪怕这地瓜烧的酒质着实一般,她也不想把同样的酒菜一天之内吃四遍,就像她对一个人的喜欢从来不会超过半年。
陈静静喝了口酒,道:“我有件事要告诉你们,希望你们听了之后不要太着急。”
苏任烟道:“我们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我们不会急,除非忍不住。”
陈静静道:“李霞杀了小唐。我在屋外听见了小唐的惨呼声,赶到
苏任烟道:“我来之前也去了大水缸,那时唐可卿的尸体也不见了。”
陆小凤像个窜天猴一样跳起来:“这种事你们怎么不早说?”
苏任烟道:“我刚进来就想告诉你了。”
陈静静道:“而且,那十几口箱子也被她派人送走了,谁也不知道送去了哪里。”
苏任烟看陆小凤又想大跳,吐槽道:“阁下何不乘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陆小凤一拍桌子,脆弱的木桌被拍出一道裂痕:“你还开玩笑?你一点都不着急?”
苏任烟道:“我又不需要罗刹牌,我不急。”
陆小凤冷静下来,道:“这里天气严寒,只要天一黑,就很少有人出门走动,赌坊里的赌徒更不会注意赌桌之外的东西。但有一个人,最有可能在晚上出来瞎逛,最有可能看见李霞去了哪里。”
苏任烟道:“你是说那个吃霸王餐被丢出去的老山羊?”
陆小凤点头。
陈静静道:“我刚才过来的时候,看见老怪物住的大水缸那边有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