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回(2/2)
麻六哥脸色骤变,太监们也白了脸。那个派头十足的王总管尖声尖气地道:“这小子是来找茬儿的,给我打!”
麻六哥和太监们一拥而上,扑过来七手八脚地掐咬陆小凤,一片混乱之下连苏任烟也被无辜牵连。
陆小凤不好对一群不会武功的太监动手,只能躲避他们的攻击。他边躲边想去抓麻六哥,却突然腰间一紧,被苏任烟揽着腰腾空跃起。
苏任烟抱着陆小凤扶摇腾空,刚想“蹑云逐月”离这群混战的太监远点,就看见下方的人群中,王总管从怀里抽出一把刀,趁乱刺进麻六哥前胸。
苏任烟被惊呆了,她还活着的时候和别人玩过太空狼人杀,总是能遇到萌新狼人天真地以为可以趁着人多当面杀人,结果手速太慢被她一清二楚地看到刀子。
苏任烟愣在半空,忘了蹑云;陆小凤也看到了王总管的菜比面杀操作,也忘了用轻功。于是两个人像一对断翅的蝴蝶,一起从半空中掉了下去。
个身背朝地面,把苏任烟揽在怀里,两个人“砰”的落了地。
苏任烟赶紧扶着陆小凤起来:“你没事吧?后背疼不疼?”
陆小凤自觉皮糙肉厚,也还是有点疼,毕竟从那么高的距离结结实实地摔了下来,身上还压着个大姑娘,不疼是不可能的。
他想卖惨,但现在不是时候:“先去看麻六哥。”
麻六哥倒在地上,左肋下插着一把刀,整个刀身都插了进去,只露出刀柄。
苏任烟摸了摸他的颈动脉,发现他已经死透了,估计是被王总管一刀刺穿脾脏。
太监们大呼小叫着冲出去:“杀人啦!快来抓刺客!”这声音像是一群初学笛子的小孩子在合奏,呕哑嘲哳难为听。
陆小凤一把拉住正在验尸的苏任烟:“快走!”
苏任烟眼疾手快地收好之前丢出去的那张银票,她虽不差钱,却并不想花冤枉钱。
两个人窜上房顶,已经有侍卫赶过来抓他们。
即便是皇宫外围,城墙也有四五丈高,陆小凤自知不借外力很难飞出去。
苏任烟没什么感觉,剑三的反科学轻功和仙术也差不了多少,每天在主城城墙上挂机的人都数不清。她揽着陆小凤的腰,踩了下屋脊借力,再用大轻功“暗香掠影”,三两下就落在了城墙上。
“陆小凤,你的脸呢?你好意思让人家姑娘保护你?”
陆小凤循声望去,发现城墙上躺着一个破破烂烂的和尚——老实和尚。
损友相见,两个人开始斗嘴。
陆小凤话里话外都在怀疑老实和尚:“你不是一直很忙?从张家口跑到京城,先忙着替叶孤城传递消息,又忙着帮顾青枫买地盘作见证,怎么有闲心在这里晒太阳?”
老实和尚解释,张英风是他的外甥,他来这里也是为了查明张英风的死因。
苏任烟听着他们的谈话,脑子里推演出一个还算合理的推测。从见到王总管之后,她就感觉好像抓到了一条虚虚实实的线,能把之前发生的所有事都串联起来。
城墙者,其中一个赫然便是早上才见过的殷羡。
陆小凤道:“大内四位高手都到齐了,这可怎么办?”
苏任烟道:“人又不是你杀的,怕什么。”
陆小凤哈哈大笑,和几位首领打招呼。
苏任烟再一次吐槽陆小凤的交际花属性,好像天下有名气的人就没有他不认识的。
四位大内高手中,除了殷羡,清瘦老人是魏子云,有点凶狠的中年人是屠方,还有一个一直冷笑的叫丁敖。
陆小凤向他们解释自己没有杀人,但没说凶手是王总管,毕竟宫中势力盘根错节,他又没有确凿的证据,即便说了也没人会信。
陆小凤信誉良好,几个首领都相信他是清白的,而且麻六哥不是什么大人物,又没有强势的后台撑腰,死了也就死了。
首领们表示可以不追究陆小凤和苏任烟擅闯禁宫的罪,但陆小凤要帮他们一个忙。
苏任烟把想吐又不能吐的槽憋在心里,这几个首领若真那么铁面无私,麻六哥张英风这样混进宫的早就该被抓起来了。他们定是收了太监的好处,才对此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他们根本不敢抓陆小凤和苏任烟,因为这种事一旦闹到刑部,必然会牵连出所有的太监,最后他们自己也讨不到好。
说的那么好听,就是想让陆小凤帮他们的忙,还不想欠陆小凤的人情。
四位侍卫首领表达了他们的意思:身为武者,他们也很想在明晚旁观西叶对决。但他们还要负责皇宫的守卫,如果闯宫的人太多,会给他们的工作带来很大负担。于是他们用波斯进贡的宫内独有的布料做了六条缎带,请陆小凤帮他们发放“门票”。等到明晚,有票的放行,没票的就只能回家了。
这种得罪人的事,陆小凤一点都不想同意。但如果他不同意,明晚连西门吹雪和叶孤城都不会被放进宫,比试又要延期易地,那些想观战的人会埋怨他,最后还是要得罪人。
苏任烟插话道:“几位首领考虑周详,这不失为一个两全其美之策,既满足了大家的需求,又保证了皇宫内的安全。”
四位首领面露得色,他们也觉得这是个绝妙的办法。
“不过呢,”苏任烟话锋一转,“几位最好向陛下禀明此事,如果陛下有其他安排,还是应以陛下为主。”
苏任烟是个直性子,但不代表她不知世故。她这番话就是隐晦地提醒几人,就算皇上可能已经知道并默许了明晚的比试,但身为侍卫首领,隐瞒威胁皇帝安全的事件不上报,甚至还自作主张对几个狂徒大开绿灯,一定会被皇帝记仇的,日后一旦工作出现失误,必然会被秋后算账数罪并罚。
屠方道:“陛下事务繁忙,这种事本就该我们处理,还是不要因这点小事让陛下操劳了。”
苏任烟无语,这几个江湖人活了半辈子都没明白官场那些弯弯绕绕,这种事只能点到即止,没听懂就算了,且随他们去吧。
陆小凤认命地叹气,接过缎带,道:“好吧,这事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