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风月轶闻 > 第14章

第14章(2/2)

目录

小姑娘的架势,似把牌桌上的游戏当成了一场检验他教学成果的考验,梁闻序被女孩眼底的认真逗笑,低低笑出声,越发觉得这小孩有趣。

桌上几位,都是打牌的老手,梁闻序不教,仅凭南婳,根本不是对手。

南婳也有点心虚,自己刚才信誓旦旦的话是不是说得太早,然而意外的是,这局她打得依然顺利,当看到最后的牌面时,她回头看梁闻序:“这是不是赢了?”

梁闻序挑眉,笑着点头,长臂越过她的肩,帮她推了牌。

其他三人神情各异,却也是心照不宣,周明森盯着面前的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唯一清楚的是,这局开始前,三人都收到来自梁少爷的同一条短信,内容只有言简意赅的一行字:

“让她赢,钱从我账上出。”

梁闻序这人本质是个商人,见多了他在生意场上那些从不留情的手段,就跟他这人一样,看似温润和煦,人畜无害,实则对谁都淡漠,对谁都绝情。

周明森算是跟他同穿一条裤子长大,在他眼里,梁闻序对谁都一样,不分男女,更没有例外。

然而今天在南婳身上,梁闻序的关心显然超出他们的预想。

南婳中途起身去卫生间,由梁闻序暂时帮她打两局。

女孩一走,郝子意已经克制不住八卦因子,冲梁闻序扬了扬下巴:“哥,你跟这姑娘什么情况?”

“该不会就那次在SOMAL,你们就认识了吧?”孟松瑄若有所思地分析。

周明森百无聊赖地看了眼桌上洗好的牌,意味不明道:“这姑娘清高得很,她怎么突然跟着你了?”

梁闻序还在想刚才赢的钱够不够,闻言,波澜不惊地看他一眼,淡声纠正:“不是跟,是我赖着她。”

周明森:“什么意思?”

梁闻序:“字面意思。”

一旁的孟松瑄和郝子意听了也瞪大了眼睛。

卧槽?

序哥这是来真的?

......

其实包厢内有独立的卫生间,但有人在用,南婳只能出来。

沿着红毯铺陈的走廊一直往前走,每个包厢的实木门隔音效果很好,任凭其中如何喧闹嘈杂,走廊里仍静悄悄的,就连温度也低了两度。

南婳走到公共卫生间,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许是在闷躁的包厢盯了太久麻将,她这会脑子都有点昏昏沉沉。

回想起刚才在牌桌上的一幕,她忘了自己打过什么牌,赢了多少钱,满脑子都是梁闻序那句:“那我只能赖上你了。”

明知这句话里揶揄调侃的成分居多,可南婳却忍不住在心底反复琢磨,揣测对方的言语里,会不会藏着一丝认真的情绪。

要不然,她实在想不通,梁闻序为什么愿意帮她。

和梁闻序相处的点滴,危险又极具诱惑性,她一边充满理智的告诫自己,应该离他远一点,可另一边又无比清醒的看着自己一步步走向他。

直觉告诉她,梁闻序一定是有所图的,至于图什么,脑子里冷不丁冒出个声音。

南婳看着镜中的自己,神情微怔,连忙摇了摇脑袋,接了捧冷水扑在脸上,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待脸颊发烫的热度渐渐散去,她才深吸一口气,转身去了隔间。

不多时,隔间外传来两道高跟鞋踩过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又有人来了卫生间,啪嗒的打火机声响,来人站在洗手池边聊天:

“周明森什么情况,居然让你打扮成这样?”一道女声稍带调侃的语气:“该不会最近换口味了吧?喜欢单纯柔软小白花?”

“谁知道呢,我打扮成这样,也没见他多热情,倒是一直盯着梁闻序身边那女的看。”

女人轻啧一声,吐出一道烟圈:“这群公子哥真是不好伺候。”

周明森的女伴对着镜子补口红,静了两秒,话题忽然扯到南婳。

“你说今天新来的那个,到底什么来头?居然跟着梁闻序。”

“能傍上梁闻序,真是不简单啊。”

“别看年龄不大,手段倒是高明,刚才打牌你看见没,梁家那位坐旁边亲自教。”

“看见了,我还看见周明森的眼睛一直往那女的身上瞟,你可得当心,别让人钻了空子。”抽烟的女人以过来人的身份指点。

周明森的女伴不懂:“什么意思?”

那人觉得好笑,揶揄道:“难道你没发现,你今天的穿着打扮,都跟那女的很像吗?”

一样的长发,一样的学生气穿搭,要是没化妆,就跟复刻似的。

说完,周明森的女伴明显静了一瞬,淡淡轻嘲:“脱了衣服,还不都一样?”

她跟周明森本来就是各取所需,他图一乐子,而她只图钱。

等那两道高跟鞋踩过地面的声音渐渐消失,南婳才推开隔间的门走出来。

她走到水池边,在感应水龙头下仔细的冲洗双手,任凭清澈温热的水流滑过手背,自指缝间流走。

有钱人的圈子就是这样,女人常换,当做逗趣玩闹的消遣,而她们也心甘情愿用一段青春和身体换取一份不菲的酬劳,大家各取所需,南婳虽极少接触这群人,但在SOMAL兼职的那些日子,也听乐队的成员聊到过。

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声音:那她和梁闻序呢?

在他眼里,她是不是跟这些女人没什么区别?

南婳洗手的动作顿了顿,没想到自己竟然也会思考这样不切实际的问题。

云泥之别的两人有了交集,大抵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那如果只是短暂拥有呢?

南婳自顾自摇了摇头,抽了张纸将手上的水擦干净,似乎从梁闻序主动帮她开始,她思考的问题也渐渐偏离了自己原来的轨道。

南婳转身走出卫生间,正要原路往回走,走廊尽头处忽然出现两道身影,一名中年男子搂着一个身着连衣短裙,背影高挑的女孩从转角走了过去。

看到女人一闪而过的那张熟悉的脸,南婳愣了下,她好像看见了自己的室友,谢诗雅。

南婳犹豫了两秒,还是跟上去,只想确认一下自己有没有看错。

进包厢前,中年男人的手就已经闲不住,迫不及待地钻进女孩的上衣中摸索,女孩不避不躲,配合地依偎在他怀中,在衣衫被扯掉那一刻,一男一女一同进了包厢。

走廊里又恢复了刚才的冷清,空荡安静地像是南婳的错觉。

刚才惊鸿一瞥的人,的确是谢诗雅。

南婳没再上前,面无表情地原路返回。

这里是娱乐会所,每个人都有来往的权利,她都来了,谢诗雅自然也能来。

回到包厢,里面的热闹和靡靡之声依旧。

麻将桌的旁边,有公子哥正教女伴打桌球,还有一群男男女女正拿着话筒唱歌,其中几个面孔有些眼熟,听孟松瑄说,那是几个小网红。

那道熟悉的身影此时正坐在她的位置上。

男人懒懒靠着椅背,即便是闲散松弛地坐着,身姿仍挺拔,不知一旁的郝子意说了什么,梁闻序淡淡勾唇,笑得漫不经心,温润疏淡的眉梢眼尾胜过窗棂外的弯月清辉。

这样的场合,梁闻序应付起来,显然比她游刃有余得多。

南婳淡淡收回目光,没再回牌桌,转身去了相对僻静冷清的偏厅。

这里一个人也没有,像间临时的休息室。

恰好室友林锦棠在这时发来消息,询问她什么时候回学校,提醒她待会会有宿管部的过来查寝。

南婳看了眼时间,这会赶过去怕是来不及了,她坐在靠窗的沙发上回复消息,还是想等梁闻序这局结束,跟他说一声再回学校。

南婳以为会很快,却在沙发上等得打起了盹儿。

......

隔壁的牌桌

梁闻序垂眸看了眼时间,想着南婳去卫生间,却许久没回来,他侧目看了眼不远处玩乐的一行人,眉心微拧,索性起身去找。

正欲出门时,余光留意到偏厅,梁闻序的脚步停住,看见米白色沙发上静静靠坐的那抹熟悉娇小的身影。

女孩闭着眼睛,呼吸均匀绵长,毛茸茸的脑袋枕着立在一旁的抱枕,柔软的身体失去支撑似的斜靠着沙发扶手,暖金色的光影铺在她纤长浓密的睫毛上,盖着奶油般的眼睑,睡颜安静温顺,瘦瘦小小的一团,像只小鹿。

她或许回来了很久,要不然也不会在这睡着。

梁闻序神情静默,凝视沙发上睡着的女孩片刻,他眸色微敛,并未将人叫醒,而是吩咐侍从拿来一条羊毛薄毯,轻轻盖在南婳身上。

牌桌上,见梁闻序隔了好半晌,还是一个人回来,周明森往他身后看了两眼,递给他一支烟,扬了扬下巴:“哥,南婳呢?”

“该不会走了吧?”

梁闻序看他一眼,神情疏淡平静,接住那支烟:“在偏厅,睡着了。”正欲点燃时,又想到什么,将烟重新收起来。

周明森垂眸,神情若有所思,他原本还想问他,对南婳是不是认真的,又觉得这个问题从他这个万花丛中过的人口中说出来,实在好笑。

答案自然是显而易见的。

梁家好歹是京都的名门望族,最讲究门第,谈恋爱玩玩可以,若要动真格,就不只是伤筋动骨这么简单。

一整晚,梁闻序话都很少,垂眸盯着手中的牌,一张一张丢出去,不知道是他手气好,还是牌桌上有人故意放水,梁闻序一晚上替南婳赢了20万。

20万的赌注,对几人来说不过毛毛雨,梁闻序却在想,这笔钱对南婳来说,够不够她应急。

......

南婳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等迷迷糊糊转醒时,头顶上方不是宿舍的白炽灯,而是那盏璀璨耀眼的吊灯,身上也不知何时多了条纯白色的薄毯。

像是意识到什么,南婳急忙起身,手边的手机还在,她看了眼时间,瞬间陷入绝望。

她居然睡了一个小时之久,这会早就过了宿舍的门禁时间。

屏幕中还有林锦棠半小时前发来的消息,询问她今晚是不是不回去了。

南婳还没来及懊恼,微信未读消息下方,还紧跟着一条支付宝的转账提醒。

20万的金额,南婳以为自己刚睡醒,脑子还不太清醒,数了三遍2后面跟着的零,确认真的是20万,而且这笔钱是梁闻序转来的,她的手一哆嗦,手机直接砸在地上,在地毯中发出一声“哐当”的闷响。

这笔飞来巨款成功让南婳的大脑空白了一瞬,她还在想梁闻序为什么会给她转钱,而且还是一笔巨款。

直到耳畔清浅的脚步声传来,垂落的视野中出现一双一尘不染的男士黑色皮鞋,再往上,是两条包裹在西服裤中,修长优越的长腿。

面前的人走近,弯腰俯身,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先她一步,帮她捡起掉在地上的手机。

头顶上方传来男人磁沉低缓的声音:“醒了?”

南婳呼吸微窒,反应慢半拍地擡眸,不偏不倚地撞进那双温润含笑的眼里。

梁闻序刚才出去接了通电话,回来就看见这姑娘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睁着一双干净清澈的眼,神色茫然,莹白光洁的额头上还留着一道被扶手压出的浅浅一道印。

南婳眨巴眼,微赧的脸颊浮现一丝窘迫,一开口声音还有点哑:“不好意思,我刚才睡着了。”

隔壁的棋牌声和笑闹声不知何时已经停歇,室内静悄悄的,似乎只有他们。

南婳:“他们都走了吗?”

梁闻序淡淡“嗯”了声,垂眸问她:“还困不困?”

南婳摇头,忽然间想起一件至关重要的事,连忙道:“对了,我刚才收到一笔金额很大的转账。”

看着女孩眉间蹙起的褶皱,梁闻序缓缓勾唇,神色尤为平静:“今晚难得手气好,那都是替你赢的。”

南婳的心情忐忑,拿起手机就要操作:“这也太多了,我现在退给你。”

她只要她的那部分就够了,已经完全足够支付养老院下个季度的生活费。

有钱人的牌桌,一局的输赢是寻常百姓好几个月的工资。

梁闻序眼睫低敛,伸手按住女孩在屏幕上跳跃的指尖:“不用。”

他并不在意,温柔克制地收回手:“不是一开始就说好,‘赢了归你,输了算我的’?”

南婳张了张唇,有种“受之有愧”的感觉,即便如此,这也太多了。

在她做兼职,获取的那些零零碎碎的小几十,大几百元面前,这笔20万的巨款,竟让她觉得无比沉重。

面前的男人似乎看出她心中的顾虑,清隽的眉眼依旧温和,好似和风微拂:“不用有心理负担。”

“只能说碰上你,是他们手气不太好。”他的语气像安慰,又似调侃,带着淡淡揶揄的成分。

南婳顿了顿,望着他,心中有不解,有冲动,继而轻声问:“为什么——”

为什么愿意这样帮她。

无论是身份还是地位,面前的男人远在张海安这类人之上,他想要什么,也能轻而易举得到,他愿意这样帮她,是想得到什么呢?

她的声音清清细细,渐渐低下去,比那晚他送她回学校时轻柔的风声还要小。

梁闻序微微俯身,幽暗深邃的视线与南婳平齐,定格在女孩脸上。

也不知是他心血来潮发的慈悲,还是在几番拉锯之后对这姑娘有了点认真的意味。

到底是前者还是后者,连他自己都未曾仔细去想过。

有句话说得挺好,人与人之间最强的滤镜,不过是一双偏爱的眼睛。

梁闻序觉得,他对南婳大抵也有这种偏爱。

或许第一次见她就产生了,只是当时这细微的变化容易让人忽略。

至于偏爱的结果是好是坏,他并不急着考虑。

短暂的对视,南婳猜不透面前的男人到底在想些什么,只是觉得,他笑得很好看。

清眉黑目,挺鼻薄唇,英俊立体的面庞都被这笑晕染,多了分缱绻,令人心动的温柔。

梁闻序眸色深敛,末了擡手,微凉似玉的指尖轻捏了捏她软绵绵的脸颊,淡淡笑着:“想你开心一点。”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