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离洛云舒,你就是一个混蛋、野兽、伪君子(2/2)
说完这些,他一把推开离洛云舒,纵身跃出长廊,朝雨幕中冲去!
离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离洛云舒心中满是无奈和痛苦,原地狠狠跺了跺脚,还是拔腿追了上去!
“方逐远,你给本少站住!”
雨水灌入口鼻,离洛云舒气愤地喊道。
但是方逐远并没有停下来,他继续向前跑着,仿佛没有听到离洛云舒的喊声一样。
离洛云舒只能追逐着方逐远,暴雨很快将他们都淋湿了,衣物都被雨水浸湿,头发贴在了额头上,看起来狼狈不堪。
“方逐远,阿远……”
离洛云舒不断地喊着他的名字,但方逐远却像是听不到一般,依旧疾步向前,在大雨中健步如飞!
雨水越下越大,离洛云舒的视线逐渐模糊起来。
他只能动用灵力,追上方逐远,一把将人死死搂在怀中!
此时,他们已经都被大雨淋湿了,浑身湿透,看起来像是刚从水中爬出来一样。
冰蓝眼眸通红,离洛云舒嘶哑着嗓子喊道:“方逐远,我知道我错了,你能不能听我解释一下?”
方逐远别过脸,恶劣的天气并没有掩盖他那张冰冷的脸,他冷冷地说道:“我不想听你的解释,解释就是掩饰!”
离洛云舒的心,顿时像是被无情的风雨摧残,他无力地垂下了头。
但他不愿就这样轻易放弃,他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镇定:“方逐远,我知道我错了,但我真的很爱你,我希望你能够原谅我。”
话音刚落,
“轰隆!”
天空中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响,一道闪电横劈划过天际!
方逐远擡头望去,看到离洛云舒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惧的神色。
绝世的容颜透着近似于冰冷的平淡,方逐远美眸微凛,继而冷笑:“离洛云舒,看到没,老天爷都听出你在说谎,释放出响雷劈你了!”
离洛云舒怔在原地,唇角抽搐,怒极反笑:“我看你这比雷还要暴呢!雷劈我没事,你劈一下我,要我半条命!”
这么说,我就是让你很讨厌了?
心,似被棉絮堵着,莫名揪痛。
方逐远微微侧目,泪花在眼中打转,被雨水冲刷,如水墨游走,“你到挺会反咬人的!鲛人果真是生性狡诈,贪得无厌!”
“好好好,我生性狡诈,贪得无厌,我不仅生性狡诈,贪得无厌!还口蜜腹剑,阴刻乐祸,见异思迁,喜新厌旧,朝三暮四,人面兽心,衣冠禽兽,罪恶滔天,可以了吧?”离洛云舒紧紧搂着他,用哄孩子的语气说道。
方逐远倒是有恃无恐,对离洛云舒话丝毫没有动摇,还是冷着一张被雨水浇透了的脸,“本来就是,算你还要自知之明!”
离洛云舒咬了咬牙,死死地捏着他的腰,像是要把那消瘦的腰肢掐断一样!
但语气还是哄孩子一样:“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别闹了,我给你做鲜虾面好不好?”
听到这个,方逐远死寂的美眸,终于有了波澜,泪被大雨冲刷,沁了心。
恍然记起,二人初见时,也是这样的狂风暴雨中。
离洛云舒所在的万里号突遇暴风雨,不得不停靠在水月港。
当时,方逐远的师尊——合欢宗的副掌门落秋谜,因为欠下不少风流债,被迫修罗场,最后被人群,活活被*死!
作为落秋谜的唯一子弟,方逐远自然是殃及的池鱼,被几个身强体壮的男人绑起来,送到水月港的花船上,喂了药,拐/卖到一个富商的床上!
顾名思义,水月港位于海边,是一个美丽而宁静的小港。
港口旁边是一片开阔的海滩,沙子洁白细腻,海水清澈碧蓝。
因为地处交通要道,水资源丰富,小小的城镇纵横交错、穿插着不少河流。不仅美丽富饶,来往商客众多,因此有不少花船停泊在水中,供人消遣。
方逐远拼劲全力,打晕富商,推开花窗,一头扎入水中!
然,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世上有种事情,就叫无巧不成书!
当时风雨太大,即便是小小的支流,河水依然水流湍急,急湍甚箭!
方逐远刚扎进去,就被黑波浊浪冲走,一路冲到万里号停靠的海边!
然而,一个大浪扑来,扑得他措手不及,与巨大的船身失之交臂!
眼看就要被无情的海水吞没,一抹黑影至惊涛骇浪中飞快掠过!
方逐远猛地扭头,却什么也没看见,是看见翻滚的浪头被雨幕笼罩,漫了天!
紧接着,耳边又是“嗖”地一声!
方逐远再次扭头,只看见晃荡的波浪被搅起的一点水花,那黑影已经隐入滔天巨浪之中。
看那水痕搅出的动静,那黑影至少是条身长十尺的大家伙!
方逐远脸色煞白,努力在摇晃的水波中稳住身形,企图朝轮船的方向游过去。
然而,没出去两步,脚踝处猛地传来一道拉扯力,他重心瞬间不稳,整个人失控的往下栽去!
可下一刻,料想中被海水淹没的窒息并没有到来, 身后乍然一道风声袭来,脊背被什么阻力挡了一下,腰随之被卷起,身体跟着悬了空!
但仅仅是一瞬间,他就压在了一条长而粗壮、湿漉漉滑腻的冷物上,而且有个硬硬的东西,正抵着他的臀线!
心头一跳,他立即撑起身子,想要逃开,然而刚挣脱开束缚,便被笼罩在一个巨大的阴影中!
紧接着,腰间一紧,便被一只湿漉冰凉的大手掌勒住!
于此同时,天空划过一抹耀眼的闪电,方逐远也看清了那黑影的模样!
只见那东西身材极其高大,体格异常壮硕而矫健,五官深刻且突出,不同于常人的漆黑瞳孔,他的双眸是妖冶的冰蓝色,凭添一种妖气!
而他脸颊还覆盖着像是面具一样细细的冰蓝鳞片,耳朵也是淡淡蓝色扩散状,耳骨间覆盖着淡蓝色半透明的蹼,下半身却是一条十分粗壮、覆满蓝色鳞片的鱼尾!
最让方逐远挪不开眼睛的,是他腹肌以下三寸位置的鱼尾中央,那翕张鳞片内,乌紫色狰狞的刃器!
“鲛人!你是鲛人?!”gzh烧杯
方逐远潜意识里,感觉到了极度的凶险,双手扑腾着浪潮,企图退避!
然而,他的小腿却被鲛人的尾巴牢牢缠住,只有上半身在做着无谓的挣扎!
强壮如山的鲛人半俯着身子,邪魅一笑,寸寸紧逼而来,身体很快淹过了方逐远的头顶!
他湿答答的长发在暴雨中如同海藻般拖曳,一缕一缕垂落在方逐远的手臂上,而后抓起方逐远的长发,送到鼻尖,长长吸了一口气!
似乎意犹未尽,又吸了一口,脸上露出享受的神情。
紧接着,他埋下脸,用带蹼的大手握住方逐远的头发,从发丝一点点地吻着,直至脖颈、额头、眉眼、最后把方逐远的视线,遮蔽在一片阴影里。
鲛人的声音十分低沉,像是远山寺庙的洪钟,抵在耳朵悠然响起:“你身上,怎么会有落秋谜的味道……嗯?”
鲛人的声音,充满了极强的蛊惑力!方逐远像是被他控制住了,几乎是脱口而出:“落,落秋谜是,是我的师尊……”
“师尊?和你双修的师尊吗?你身上,怎么还沾着她的味道?不会刚刚才雨云过吧?”鲛人的脸色变得有几分阴沉。
“不是,师尊一直用七彩仙雾花炼制驻颜丹,每隔三日会服一粒,也会让我服一粒。因此,我们的血液里都有七彩仙雾花的香气……我是师尊唯一的弟子,她曾经有过一个孩子,可是后来夭折了。师尊捡到了我时,见我与她的儿子长得很像,因此将我当作自己的孩子养。我们是不可能一起双修的……”方逐远连挣扎都不会了,眼睛发直,他问什么就答什么。
“是吗?他唯一的弟子?还是干儿子?”
“是……”
鲛人微微一笑,邪魅之气展现的淋漓尽致,“那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方逐远一直盯着他,他不问话,也不知道回答,像是一个没有生气的偶人!
鲛人冰蓝色的眼眸如同子夜寒星,漾出一片光耀,“当年她想与本少双修,设计让本少中了一种名为巫山云雨的毒,每当遇到这种打雷下雨的天气,本少便会情难自控!只可惜,本少不喜欢女人。否则还真是便宜她了。”
“倒是你,还算有几分姿色,本少便拿你开刀吧!就当是替你师尊还债!”
语落,他吻上了方逐远的唇!
雨水几乎要将方逐远湮灭,他连呼吸都无法自持……
那晚以后,他虽然成功登上了万里号,但代价就是,半个月都没办法下床,毕竟鲛人的刃器,比起人类,只能用凶悍来形容……
他不仅发烧,还晕船,什么食物都吃不进去,十来天就瘦得像是一把枯骨!
由鲛人形态恢复人形的离洛云舒,终是于心不忍,亲自下厨,给他做了一碗鲜虾面!
那碗鲜虾面,香气扑鼻,面条粉粉的,浸在鲜美的虾汤里,虾仁、青菜、葱花、香菜等配料点缀其上,色彩丰富,令方逐远难得垂涎。
病怏怏的他先是尝试着咬了一口,面条的厚薄程度正好,有嚼劲,入口柔软不粘牙,又吸满了汤汁,吃起来滋味十足,让人舌尖上的味蕾瞬间爆发。
完全没有食欲方逐远,吸溜吸溜的嗦起面条,像是一辈子都没吃过面似的,将一碗面全部吃完,连汤汁都喝光了!
至那以后,鲜虾面就成了离洛云舒哄方逐远,最有效的方式。
最怕回忆突然翻滚,绞痛着不平息。
那么甜那么美那么相信,那么爱那么恨那么疯那么热烈的曾经,事到如今,却变成最悲伤的黄梅戏,只剩眼泪冲刷着情绪。
大雨如注,方逐远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捶打着离洛云舒建实的胸膛,泣不成声:“离洛云舒…你就是一个混蛋……野兽,伪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