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风萧萧兮易水寒,王爷动身去柴房(2/2)
钩玄微微弓身,埋首:“不是。”
“不是?”帝赢眉宇笼着怒意:“不是你装腔作势地推什么窗?吟什么诗?”
“属下只是认为,那小狐貍的灵体实属珍贵,就这么死了,有些暴遣天物。王爷的修为,又正好卡在瓶颈期,何不加以利…”
“够了!本王的事,还轮不到你掺和!”
“可是王爷……”
“滚出去!”
“是。”
钩玄拍了拍袖子,而后蹲下身子,双手抱膝,俊脸埋入腿间,把自己蜷成一个球,圆润滚了。
帝赢:“……”
帝赢脑壳生痛,眼前笔直飞过一只黑黢黢哇哇惨叫的乌鸦。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抓起案上卷轴,狠狠朝滚到门坎边的钩玄砸去!
钩玄一个闪身弹跳而起,险险避开卷轴,飞了出去。
他一走,偌大的书房霎时安静。
只闻寒风呼啸,雪落无声。
帝赢重新拿起另一卷卷轴,却始终看不进去。
脑海中,全是那小狐貍略施粉黛,杏面桃愿的俊脸。
尤其那双秋波剪水的狐貍眼,眼尾泪痣殷红,不经意上挑时,能撩起一片勾人心痒的艳色。
哪怕骂人的样子,都似酒般甘冽,似梅般傲雪……
越想,帝赢越发焦躁,终是坐立难安,动身去了柴房。
夜如墨染,风雪低泣,寒冷至天南地北袭来,似要将阴暗逼仄的柴房掀翻。
帝赢迈入柴房,视线在杂乱的木堆中扫过,很快在角落的稻草堆里,捕捉到一抹背薄腰纤臀润的身影。
他蔫蔫地趴在草堆里,白软狐耳耷拉在散落的青丝间,玉面人色尽褪,睫羽紧阖,像是冰封的雕塑,毫无生气。
帝赢眸色骤冷。
几步过去,揪住那对狐耳,将人拧起,长指且画且指,往他眉宇间渡灵气。
一股肉眼可见的金色流芒沁入江玉陨眉心,原本冰冷的薄唇翕张,一口浊气溢出,霜冻般的人儿,总算有了薄弱的呼吸。
帝赢兀自松了口气,丢开人,任他跌回稻草堆里,一甩衣袍,正欲离去。
却闻那人在哑声呢喃。
风雪太吵,他并未听清,他在梦呓何言,索性俯耳过去,沉沉问了声:“你说什么?”
江玉陨细眉紧锁,舔了舔因缺水起皮的唇,喃声道:“帝赢你个挨千刀的…什么狗比王爷,最好别让小爷我再见到你,否则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原来梦里,江玉陨已变身成肌肉爆棚的大狐妖,正攥着小皮鞭,一鞭又一鞭,抽着跪在他脚边,变成卡通小人泪目求饶的帝赢!
抽的那叫一个爽快!
帝赢可不知他梦见了什么!
闻言眉头一蹙,原本沉冷的眸子里,如同平静水面,突然被投入一颗石子,激起无数涟漪。
“好你个登徒子,还敢辱骂本王?”
他气得大掌一翻,掌风猎猎,朝睡梦中浑然不知危险降临的江玉陨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