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白驹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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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蹲在地上画圈圈盘算着,这东皇钟灵力比罗盘高,有它在,罗盘那瞬间移动的本事便不太能使得出来。若我贸然收了东皇钟跑出去,只怕还没迈开步就被弓箭手射成刺猬。主要是我还需要陈秉给我站台,目前举国上下只有陈秉是唯一可信又有能力保我的人,我若自顾自地跑了不管他,那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唉,越想越发愁,有句诗说得好啊,“白发三千丈,原愁似个长。”我摸摸自个儿光溜溜的大脑袋叹一句,“天下愁思岂是能以头发长短定论的呢?由此可见,愁不论大小,发不分长短。”
正在我叹气发愁的时候,却听到罩子外面有争抢奔走之声,我擡起头看到原本站在台阶下的弓箭手们一拥而上将原本钉在东皇钟上的羽箭一根一根地拔下来,朝阳的光芒透过羽箭中的缝隙照射进来,太阳的光线越来越明亮,我的视野越来越宽敞。等到最后一根羽箭被拔下来的瞬间,东皇钟像是感应到了危险气息已经消散似的将金光罩子收回又重新回到了我腰间变成了金色的小铃铛。
我蹲的时间太久腿有些麻,还没等我站起来的时候,那个圆脸年轻人早就迎了上来搀住了我的胳膊,一夜之间天差地别的待遇让我有些头晕目眩,我张了张口还没发出声音就听到那个年轻人冲着退到身后的弓箭手吼道,“见到菩提护国学一法师还不行礼?!”
再然后就是在我一片晕晕乎乎中我听到了那百八十人的“参见菩提护国学一法师”,我在外的时间比较久,冷不丁一听到“菩提”二字还以为是在叫别人,于是极为敷衍地摆摆手念了句佛。我的态度虽然比较敷衍,但圆脸年轻人和陈秉二人对我的态度却丝毫不敷衍,他二人又是鞠躬又是拱手,我估计要不是我拦着他二人非得跪地给我咣咣磕几个。
我不知道他二人这一夜之间到底干了啥怎么一夜之间突然开悟了,怎么就突然之间就觉得我是好人了。我实在懒得问,当然主要也是来不及问,他二人就一边一个架着我的胳膊带我去了朝堂之上。那个圆脸年轻人看着大腹便便没想到跑起来却是灵巧翩翩;而陈秉更不用说了,他虽然上了年纪,两条老腿倒是倒腾得飞快。
再然后,四鼓咚咚,午门朝见,我就在这俩人一左一右护法之间,眼见着大大小小老老少少或甲胄或官袍的人们一个个慢悠悠地到了正殿。
金色的阳光透过大开的宫门照射到金色的龙椅上,龙椅前三尺长的龙书案上笔墨纸砚悉数摆好。我被他二人架到龙书案前站定,晨光中,我听到常内侍尖着嗓子喊出来两个字,“上——朝——!”
文武百官在苏白消失后的第三十一天,终于又上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