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浮世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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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一阵狂风吹过，乘黄金黄色的长长衣带被吹起，他金色的双眸里满是真诚。

混沌看着那双眼，掌中握着那沉甸甸的五色石手链，有些石子还没有被打磨得太圆，锋利的棱角都嵌进他宽大厚实的掌心里。他看着看着，心就突然地痛起来，面颊像火烧一样地痛起来，五脏六腑都深沉地痛起来，这些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

他，不是白泽。

他是混沌，没有脸的混沌。

那一天晚上，乘黄做了一个梦。这个梦很清晰，他梦到在很小很小的时候有一条黑黑的大肉虫子和一只金色的小狐貍住在一个巨大的山洞里，那个大肉虫子有时候会化成人形给小狐貍顺毛，凭着直觉他猜到那只金色的小狐貍是自己，但当他想用力回忆起大肉虫子的样貌时，却一丝一毫都想不起来。

梦里面的大肉虫子化成人形后常常穿着一身黑袍，他有时会将红红的沙果一掰两半喂给怀里金色的小狐貍吃，有时会给小狐貍用干草和兔毛搭建一个柔软的窝，有时怕小狐貍觉得山洞里太冷会捡来干柴烧火。

梦里的场景那么清晰，清晰得像是真的。乘黄心里觉得疑惑，当然也有了一些小心思。他自从可以化身成人形之后因为第一眼看到的是白泽，所以本能地对白泽产生了莫名的亲昵感和依赖感。这么些年，白泽住在哪里，他就搭个小茅草屋住在白泽屋子的旁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化身之前的情形，也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的身世与曾经。

他是否有家人？是否有过往？梦中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天上地下喜欢穿黑袍的神仙不多，真身是大肉虫子的更是少之又少，他想找到那个梦中的人，亲口问问他，“是你么？那个从小照顾我，喂我吃果子，哄我睡觉的人，就是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