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烂西红柿(yue)(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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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声言见他嘴角蹭了油,递了张纸:“今儿买的南瓜不是很好,吃了别闹肚子就行。”

元逸手一直放在张声言肩膀上:“对了,我今儿叫你来还有事儿,正好和你们几个也说说。”

“什么事儿?”李远吃着饼。

“我得出趟远门,出差,见几个局长,顺带去看看别人家酒吧,学习学习经验,得七八天。”

张声言一下就明白过来了:“你别说是想让我给你看着。”

元逸眯眼一笑,扶着张声言的肩膀让他坐下:“我知道你忙,白天这儿也没多少生意,小吕一个人就能看得了,我就怕晚上哪个不长眼的闹事儿,让你来镇场子。”

张声言摇头:“镇什么场子?我是谁啊还镇场子?我不行。”

“你怎么不行了。”元逸道:“你是我兄弟,酒吧的人也都听你的。”

宋阳点头:“对啊言哥,来吧,我们都挺乐意你来的。”

张声言还是有点儿犹豫,倒也不是不想看,就是怕自己看这几天出什么事儿,毕竟是酒吧,隔三岔五就得闹腾一次。

张声言倒也不是怕事儿,他就是不想掺和进去,沾一身泥水,到临死前洗不干净还牵连别人。

“就七天,我能信得过的就你一个。”元逸道。

易耳吃完饼,擦了擦手,随意说了句:“最近打算搞英式摇滚,来听听也顺带给我们点儿意见。”

张声言靠着吧台,沉了口气:“得,那我替你看几天。”

元逸说完没几天,他就风风火火走了,离开前给了张声言酒吧收银台的钥匙,还有元逸车钥匙,四个轮的,说是让他随便开。

张声言驾照也考了挺久了,但也没攒住钱自己买辆车,就偶尔要是出远门办事儿才借元逸的开几天。

元逸钥匙是给他了,但张声言估摸着也不会碰。他平常上下班俩轮跑就够用了。

白天他上班儿,晚上去酒吧,也不干什么,就坐在吧台那块,蹭着酒吧的无线网看几部电影,大概看两部俩小时的电影就差不多能闭店了。

宋阳他们今天结束的早,主要不是礼拜天,也没什么人,热热场子他们就下来了,易耳最后一首歌直接就没上,说是尿急。

“锅盔,热乎的。”张声言丢给他们来的时候打包的锅盔,头也没擡,还看着播放的电影上。

一个电话突然打了进来,是刘秀眠的。

张声言愣了下,刘秀眠这个点儿给他打电话做什么。

他把耳机线一摘,往洗手间没人的地方走去。

“喂?”张声言接起电话。

几乎是一瞬间,电话那边的尖哑声让他耳鸣了一阵,刘秀眠近乎是嘶吼的声音尖锐传来,仿佛要撕破耳膜。

“书南这么多血止不住啊!我个没男人的活不了!”

紧接着是不间断的哭喊声。

张声言愣在了原地,腿一瞬间就麻了,不知道是被刘秀眠喊的还是吓的:“张书南怎么了?你们在哪?”

电话那边儿的人已经失去理智了,只管叫,叫得他快聋了。

有人抢过去了电话:“喂?是张书南的家长吗?”

声音焦急但相比刘秀眠的声音,听起来莫名让人松口气,但也只松了一半,听到电话那头后半句话,张声言脑后猛得一扯。

张书南被车撞了,伤的重不重也不知道,就只说了是被撞了,也许还说了别的,只是张声言只听到了前半句。

“我马上到。”张声言本能说出这句话。

他脑海里已经脑部了一出画面,张书南浑身的血,像他养夫张刚锋被压在挖掘机下一样,都是血。

能活吗?

张声言嘴里不停呢喃着,他跑到酒吧外,骑上摩托往医院赶,形形色色的人从他旁边一闪而过。

他眼前能看见路,但更多的是看见张书南和张刚锋逐渐重合的那张脸,浮肿,黑青遍布,眼珠子滑落,血斑嶙峋。

张声言手心出了汗,得用力握着车把手,怕滑落。

他不知道张书南伤的重不重,却又控制不住去想。

他怕,他太怕了,他怕张书南也没了。

爸这么疼这个孩子,张书南不能没了,他要是没了,自己怎么有脸去见张刚锋,他会长跪不起,在张刚锋墓前掏心挖肺都不足以弥补歉疚。

张声言尚存的理智绷成根弦,他虽然害怕,但这个时候大脑反而愈发清醒。

他知道抄近道,没有迷路,也没有因为急上心头出什么事故。

他甚至可以赶在绿灯最后一秒,加快速度冲过去,还能刚好从两车一米宽的距离间刚好穿过。

赶到医院的时候,他出了一身汗。他稍微松了点儿心,坐在椅子上,身体一瘫。

因为进来的时候,医生说张书南没生命危险,就是肋骨断了几根,得做手术。

张书南没死。

张声言却差点儿被要了半条命。

自从张刚峰死了,张书南的命就和自己的命连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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