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2/2）
“一群废物。”
盛轩充耳不闻，继续坚定地看着他。
“那我要晶核，大量晶核。”终于，脾气古怪的博士不甘心道。
他哼了一声，摔摔打打上了车。
两边的外勤队一合计，各自点了一百个晶核，送到那辆车前。一双年轻的手伸出来，接过了那兜晶核。
据Q省外勤队那边说，那是邢博士收的得力助手，但是那个助手几乎不出来见人，Q省外勤出来这么久，没几个人见过他。
车队终于得以返程，前往基地的方向。
江予舟仍然不放心，让盛轩交代自己队的队员，尽量集中，且远离那位博士所在的车。
他坐在车上，不时捋着偷偷伸上来一个叶尖的西瓜藤，有些焦虑。
焦虑的原因除了不好的预感之外，更重要的是小龙的app直到现在还无法打开。
怎么会这么久？
什么时候才能更新完？
会不会…app就这样停滞，然后他就失去小龙了？
他对app出现的原因、小龙的来处一无所知。最初也抱着有就有，没有就算了的态度，如今居然处在了这样被动的状态。
他不时看一眼手机，直到到了往常停车驻扎休息的时间。
虽然他们离开基地五天，但因为方向转变，实际从汇合点返回只需要两天。
由于之前Q省队伍的遭遇，他们决定连夜赶路，尽早回到基地。
今晚的天气有些阴沉，看不到月亮，也没有多少星星。
因此光线更加昏暗，只有车灯照亮的地方可以看清。
四周十分寂静，偶尔的虫鸣和鸟叫也被车队惊走，只剩下车轮碾过路面的细碎声响，以及对讲机中轻微的电流声。
连续坐了十几个小时的车，又到了平时的休息时间，江予舟坐在副驾驶座上，在暗淡的光线下昏昏欲睡。
不过，他时常会被那辆改装实验车中传来的丧尸嚎叫，以及邢姓博士或抓狂或欣喜的突兀声音唤醒。
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科学家…
江予舟觉得脚踝处一紧，猛然惊醒，发现是座位下的西瓜藤狠狠勒了他一下。
对讲机没开，Q省的车都距离至少两个车位，江予舟低声问：
“小西怎么了？”
西瓜藤缠绕上一根藤，叶片耸立，另一根藤尖指了指窗外，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江予舟感觉到了它传来的紧张的同时，也下意识觉得哪里不对。
他神色一凛。
“出事了！”
开车的盛轩被吓得一哆嗦，手上倒是一点没迟疑，立刻打开对讲机：“全员警戒！”
小队的车顿时减速到几乎停下，同行的Q省车队也被迫刹车。
“你们干什么呢？没跑多久车就坏了？”
“闭嘴。”盛轩冷冷道。
车队全部停下，一片寂静中，只有及其轻微的沙沙声，像是风吹动草叶摩擦的声音。
“搞什么啊，耽误时…”
“邢博士那里没有声音了。”江予舟突然开口道。
他想起来刚刚哪里不对了。
他这次居然没有被那辆车里的动静惊醒，而是睡着了一会儿，直到被西瓜藤唤醒。
此时他们已经在原地静止了一段时间，那辆车也始终安安静静的。
“警戒，开大灯！”Q省外勤队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阎队长立刻高声命令。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格外突兀，像是一声惊雷，带起了一串诡异声响。
所有车大灯开到最亮，车上携带的强光源也全部打开，车队周围顿时亮如白昼。
白色的冷光源照出一片粼粼反光，如同夏夜郊外的萤火虫。
然而，那是丧尸的眼睛。
大批丧尸悄无声息地聚集到了距离他们不到500米的位置。
开灯的动静像是开启了什么开关一样，嘶吼声顿时此起彼伏，丧尸顷刻之间扑了过来！
不用两位队长再多下命令，两队三十多人立刻拿起武器迎战！
枪炮声响成一片，而丧尸根本没有害怕这一感觉，前赴后继，源源不断。
这些丧尸的数量，远远超过下午包围Q省外勤队那些丧尸的数量，即使两队合力，也暂时形成了僵局。
“去看一眼邢博士的车，你们带来的那个疯子又在研究什么？！”
盛轩一边开枪，一边对着咬牙切齿的阎队道。
驾驶那辆实验车的Q省队员已经快速下车，踹开了从里面反锁的后车厢门。
门后一个年轻人缓缓软倒下去，应该是那个不常出来的助手。
车厢里一片狼藉，针头、碎玻璃、完整的晶核掉落满地。
车厢中央，缺胳膊断腿的丧尸满身血污斜倚在实验台上，用仅存的手掐在那位邢博士的脖子上。
那只手装着半管绿色液体的针管。
从每个针眼向外，胳膊的颜色不是普通丧尸的灰败颜色，而是像活人一样的肉色。看上去就像还有温度和柔软度一样。
那只丧尸满脸血污，不断低头，将脸上的血蹭到它掐着的人头上。
看上去如果不是它的嘴被牢牢封住，可能邢博士那脖子上的就不是掐痕，而是一个血口子了。
就算如此，那个原本眼高于顶的博士，也被擒住要害一动不动，不知道是否还活着。
虽然这个变态博士很令人讨厌，但客观来说，他确实是对于丧尸研究最深入和最有成果的研究人员。
强行破门的队员心头一紧，擡枪就打断了丧尸的胳膊。
断掉的胳膊砸在地上，从断口处流出了鲜艳的血，混着摔碎针管中的绿色液体，变成了一种诡异的黄。
邢博士摔在地上，蜷缩着身体狠狠倒了一口气，喉咙发出尖锐的嘶鸣，接着剧烈地呛咳起来。
断胳膊的丧尸脑袋上又被迅速补了两枪，流出绿色浑浊。
周围的丧尸像闻到血腥味的野兽，突然兴奋躁动起来，发出阵阵嚎叫。
它们大张着残缺不全的嘴，露出参差不齐的牙床和腐烂口腔，最前面的人几乎闻到了它们口中的腥臭味。
“盛轩…”江予舟忍不住想要出手，西瓜藤躁动不安，他必须用力捏住才能防止它窜出去。
而且照这个情况下去，如果丧尸是源源不断聚集过来的，那么他们的弹药够不够用都成了问题。
“别！再等一会儿。”盛轩阻止道。
现在情况还勉强在可控范围内，只是艰难一些，没有必要暴露江予舟的能力。
见到了这个有些疯的博士，他更加不想让予舟的能力被发现。
只要他们找出吸引丧尸的东西并丢弃，集中火力突破这个包围圈，找一个可以暂时躲避的掩体。只面对单侧的丧尸进攻，就能够撑到…
“不行！咳咳…不能丢掉！”沙哑到几乎听不出字句的声音试图阻止某个队员将研究丧尸抛出去的动作。
好不容易爬起来的邢博士一手捂着脖子，一手紧紧抓着那个队员的胳膊，手上青筋毕露。
“马上就能出结果了，我能把它变回人类！”
他的眼中满是狂热，牢牢盯着那个头破血流的丧尸的样子简直像是陷入了疯魔。
“不扔出去，那你可以选择陪着你的实验一起死！”阎队长终于没了耐心。
他大吼一句，拉过队友顶替了自己的位置，自己大步走过去，一个手刀把邢博士劈晕，将他拎去和他还昏迷着的助手放作一堆。
提起那个已经破破烂烂的实验丧尸，阎队长手上肌肉绷紧，擡手就要把淋淋漓漓滴着绿液的丧尸扔出去。
“吼！！！”
“小心！”
江予舟原本就一直盯着那具实验丧尸的尸体，因此是最先发现异常的，但他的提醒也已经晚了。
原本已经软成烂泥、失去所有行动能力的丧尸躯体突然一颤，接着被子弹崩断露出骨头的胳膊举起，狠狠扎下去。
阎鸣猛得一侧头，躲开了一截朝着他头部狠狠戳来的骨茬。
尖锐的骨刺没入他的肩膀，他肩上顿时血流如注，丧尸脱手坠地。
那只丧尸浑身上下发出如同骨节错位的咯啦声，每一处躯体都不正常地扭曲着，却仍然活动起来。
露骨的实验切口都变成了锋利的骨刺武器，从队伍中央、众人原本安全的背后位置攻击过来。
与此同时，包围圈外的丧尸如同收到了某种信号，同时暴动起来，眼睛血红，攻击力顷刻之间翻了一倍！
小队腹背受敌，瞬间就有人因为猝不及防受了轻伤，本来就岌岌可危的防线立刻有了缺口。
“快顶上，不能让它们突破进来！”
然而每个人都分身乏术，甚至来不及管背后那个死而复生的实验丧尸。
“锵！”阎队长右肩无法动弹，左手单手将枪横过来，挡住实验丧尸的扑击。
他被冲力冲倒在地，伤口的鲜血溅了一地。
这只丧尸的力量出奇地大，它嘴上绑束的皮扣逐渐松脱，嘶吼声慢慢传了出来。
阎队长咬紧牙关用力抵抗，骨刺仍然逐渐下压，逼近起伏的胸口。
然而每个人都分身乏术，来不及回援。
丧尸微微咧嘴，作出一个类似笑的表情。
阎队长瞳孔一缩，手上瞬间失了力道，原本就在逐渐下降的骨刺彻底没有了阻碍，猛得往下——
“沙沙——”
他没有感觉到疼痛。
墨绿色有着三角卵状叶子的藤蔓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灵活地盘绕在丧尸身上。缠在上身的部分，将带有骨刺的半截大臂猛得扭断。
藤蔓尖端狠狠插入丧尸破破烂烂的脑壳，腥臭的脑浆溅了阎鸣一脸。
藤尖在里面翻搅两下，很快勾着一个块状物退了出来。
它藤身用力一收，将缠着的丧尸绞成了烂泥。
一切不过在眨眼之间。
完了。阎鸣想。
单是丧尸就解决不掉，现在又来了这么莫名其妙的变异植物。
他们两队今天就要葬身此处。
他不抱希望地嘶声喊：“快走，变异…”
后半截话卡在了嗓子里。
凶得一匹的藤蔓往下一弯，将沾满丧尸脑浆的块状物在他衣服上拭擦干净，使其露出翠绿色晶核的本来面目。
接着，整根粗壮的藤突然枯萎蔫黑，软了下来。
一根翠绿细藤一跃而起，缠住晶核就奔向了前方某辆车的位置。
它在窗口一跳，落在了副驾驶座上青年的手上，将那块绿色格外浓郁的晶核，放在了青年的掌心。
就是那个他认为是花瓶的青年。
那个眉目精致的青年抿着唇，浑身都笼罩着一层绿色的光晕。
翠绿细藤乖巧盘在他手上，他看上去就像古书中，那些天生地养的灵草成精了一样。
丧尸卧底？变异植物卧底？这些玩意儿进化到和人没两样了？这还怎么打？
阎鸣脑子里一片混乱。
“轰！”
地面之下，在小队防线的一步之外，无数植物拔地而起，互相缠绕生长。
离得近的丧尸被缠进扭动的植物之间，碾压挤碎。
距离稍远的丧尸也被植物墙所阻挡，一时半会儿过不来，让两队的人都有了喘息的机会。
然而敢喘口气的，只有盛轩那队。
Q省外勤队各个眼睛要瞪到脱眶，手里的枪一刻没停，立刻指向江予舟的方向。
什么玩意儿？这些变异植物把他们圈起来当储备粮？
“住手！是我队队员的能力！”
盛轩一把按下旁边一个Q省队员的枪。
“我市基地A级档案机密可查，不要开枪！”
他一边懊恼予舟的能力还是暴露了，一边又庆幸这次要不是有予舟在，他们就都再也回不去基地了。
Q省外勤队所有人从未听说过能控制植物的变异能力。
然而对方小队队长说得信誓旦旦，那队的队员也纷纷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没有任何攻击意图的植物们同样佐证了对方队长的说法。
Q省外勤队渐渐回过神来。
居然有人的能力…是控制变异植物？！！
他们仍然觉得难以置信，纷纷看向某辆车。
那个控制植物的青年垂着眼，端坐在车里一动不动，只有一根翠绿色的细藤蔓爬上爬下。
他周身的绿色光晕仍然没有散去。
光晕似乎对植物有着特殊的吸引力。靠近青年的位置，植物墙都长得更茂盛一些，连开出的几朵小花都要朝着那边。
“植物不知道能撑多久，大家尽快。”
盛轩提醒道。
他还没有见过予舟一次催生这么多植物。
这些植物不同于基地里的番薯苗土豆苗，或者之前路上的扭扭藤，是没有什么自主意识的，仅仅能作为一个屏障。
植物墙仅长到快人高就停了下来，给两队暂时构造了一个简易“战壕”，而外面的丧尸还是要他们自己消灭的。
比起之前的毫无遮掩直面大批丧尸，现在的状况就容易多了。
枪声再次响了起来。
外界发生了什么，江予舟已经都不知道了。
在情况有变、实验丧尸突然诈尸的时候，他当机立断放开了躁动的西瓜藤，并集中精神附送去一大股能量。
西瓜藤直奔实验丧尸而去，在路上体型就膨胀了数十倍，张牙舞爪胸有成竹。
而他的感知在一瞬间散发出去，找到了许许多多埋在土里的种子。
压榨干体内的所有能量，他催动所有合适范围的种子生长，形成壁垒。
扭扭藤也钻了出去，伺机而动。
从未在短时间内一次调动这样多的能量、催生这么多的种子。
江予舟头痛欲裂，却又有另一股清醒意识，看着西瓜藤小西开开心心跳回来，将一颗充盈到没有任何透明区域的晶核放在了他的手上。
晶核的颜色如同最好的帝王冰种翡翠，江予舟却觉得它有些烫手。
不知道从身体的什么部位传来了一种渴望，让他想把这颗晶核吃掉。
从丧尸脑子里…挖出的晶核…
江予舟手一抖，晶核就掉了下去，被重新缠回他手上的、动作敏捷的西瓜藤接住。
西瓜藤疑惑地擡擡叶尖，想把晶核再次交给江予舟。
他竭力将手攥成拳，抖着嘴唇拒绝道：
“不…”
西瓜藤疑惑挠头，自己抱住了香喷喷的好吃晶核。
它扭动了一下、一不小心碰掉了江予舟手边倒扣的手机。
“叮！”清脆的提示音隔了一整天，终于再次响起。
app…加载好了？洛洛，是不是要出来了？
浑浑噩噩的脑子很容易被转移注意力。江予舟眼前发黑，忍着头痛去摸手机。
翻过屏幕，桌面上黑色的app突然膨胀，炸开一道口子，一根褐色的树枝狠狠戳出来，戳破了屏幕。
西瓜藤被树枝一下扯走，连带着那颗晶核一起。
“唰！”西瓜藤只来得及抖了一下叶子，就被带进了手机。
app自动打开，自动进入花园。
手机上的画面如同老式电视机，布满了灰色雪花。
雪花之下，顶天立地的树苗发出“咔啦啦”的声音，分叉抽条的枝桠上如同炸开烟花一般，隆隆作响地炸出了一簇一簇的绿叶。
随着一次次炸开，来自精神上的冲击乍然出现，和原本就痛到像是要裂开的头汇成一片。
有难以控制的东西横冲直撞，蔓延全身。
江予舟眼前一黑，彻底昏了过去。
我回来了！！
今天中午家人才办出院手续回家。陪床熬夜三天，给我熬感冒了…下午断断续续睡觉，睡醒一看…晚上九点orz
非常非常抱歉，之前说好日更，实在是这次的意外状况完全预料不到，而且我忘记请假条只挂到21号了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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