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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的酷热已经被晚风吹走,只留一地的清凉,云小幺出了房间就去厨房,先生上火,锅里倒了水煮着,然后去园子里摘几朵菜叶,洗干净放一旁备用。
水开之后,云小幺下了一把挂面,煮好之后添上香油和醋,再把青菜叶子烫了铺在上面,又给煎了一个鸡蛋,陈望不喜欢吃煮的鸡蛋。
忙这一会天已渐亮,门外朝阳蓬勃,霞光迸射。
云小幺赶忙让陈望过来吃。
陈望道:“不急。”
“你先吃,我去洗漱。”
“嗯。”
云小幺回屋,找来木梳子先梳发起髻,然后再去浴室漱口洗脸。
等他忙完,陈望也吃饱了。
“你跟娘她们说一声,我出门了。”
云小幺扑过来抱住他,还没走又开始舍不得:“路上小心。”
“嗯。”陈望低头,在云小幺的发顶亲了亲,“好好吃饭。”
云小幺松开他:“我送你到村口。”
陈望却问他:“你闲的?”
“走了。”
云小幺送他到门口,眼巴巴看着他一步步走远,直至再看不见。
好在这次他只走一两日,顺利的话后日就能看见他,这么一想也就不是那么难过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云小幺还是编蓑衣,而园子里的桃子也熟了。
不仅宋允,连里正媳妇也来摘了几回。
这棵果树是原主人宋岳家的,这一年来又是里正媳妇在打理,人家要来摘果子,于情于理云小幺都得让。
也不仅仅是里正媳妇,还有隔壁的人家,包括宋家兴媳妇也来讨过。
这棵桃子结的多,一家分三五个还是可以的。
凡是来讨的,云小幺都给摘了。
两日时间,云小幺又编了一副蓑衣,剩下的茅草估计编一副还有多,他也就不着急,慢慢编了。
隔日上午,陈望回来,不仅带着他的包袱,手上还提了东西。
有直接用草绳绑住双脚的母鸡,还有用米袋装着的红苕,以及鱼干若许。
何玉莲与方翠珍最近都在屋里绣喜服,外面只有云小幺待着,故而也是他先看见陈望回来。
一见到他,云小幺便丢下活计去接他:“你进城了?”
陈望只把母鸡给他:“雇主家送的。”
云小幺惊讶:“他给你工钱不说,还送这么多东西?”
“嗯,闲聊时知道我是外地来的,就让我带些回来。”
云小幺感叹:“这世上还是好人多。”
陈望笑了笑,没去破坏小呆瓜那点天真美好。
云小幺把绑着母鸡双脚的草绳解开,扔进鸡窝,原先好好待着的鸡鸭见有陌生鸡加入,咕咕嘎嘎地叫唤起来。
云小幺也不怕母鸡受欺负,这只母鸡养的肥壮,他养的那些不一定打得过,再说早晚都是一家。
他顺手抓了一把新鲜猪草丢进去,扣上鸡笼门后回去家里。
陈望把东西都放进厨房后,就去打水洗浴。
这一路又是坐车又是走路的,折腾出一身汗,本就是夏天热得不行,洗个冷水澡舒服。
刚脱了上衣,就听见云小幺在外面喊他,陈望想了想,把浴室门打开了。
云小幺单纯一孩子,对他没设防,一下子没去想他这会在浴室是要做什么,推开门就走了进去。
还没看清里面的情景,就被陈望握住手腕一拉,整个人往旁边扑去,然后哐啷一声,门板在他身后合上。
接着,熟悉的气息袭来,只是这回更为清晰和浓郁。
云小幺心头一跳,本能擡起手,可双掌却在恍惚中碰到一片温热,他当即就呆了。
陈望把他压在门后,一手护着他后脑,一手圈着他的腰,形成一个禁锢的姿势。
他低头,在云小幺耳边蛊惑问:“你知道,狼是如何对待自投罗网的羊吗?”
云小幺的掌心接触到的是他赤.裸的胸膛,这比两人处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陈望还口出狂言更让他感觉到不安,于是脑子也钝了,下意识反驳:“你...你才是羊。”
陈望低低笑了两声,很痛快就换了身份:“好,那你准备怎么对我?”
都这会了,他还有问必答:“我...我不知道。”
“我教你。”
云小幺有预感,这次会比之前的亲吻更加让他心惊胆战,脑子告诉他应该拒绝,可感情不允许,它让他好好听陈望的话:“好。”
“抱着我...”
云小幺默了默,双手擡起,圈住陈望的脖颈...
陈望又下达指令:“单手抱...”
云小幺想了想,把左手拿了下来。
陈望抽出右手,把他的左手抓起来放在自己的腹部上:“你可以随意对我做什么...”
云小幺吓得就要把手往回缩,却被陈望紧紧按住。
他还在用他那把低沉的嗓音诱.惑他:“我们是夫夫了,云小狼...”
云小狼是一只没有爪牙的狼,他毫无威慑力,甚至会被一只羊给欺负了。
这让他不得不怀疑,那只其实是披着羊皮的狼。
容纳两个人显得逼仄的浴室,门窗紧闭,光线只能沿着缝隙透进,让人无法看清身边人的表情。
光线在云小幺的脸上斑驳,让他觉得很热,可他知道身后的人更热,因为那双按在腰上的手,温度似乎要将他烫穿,要把指印烙在他的骨肉里。
陈望滚烫的吻落在耳后,还有他那形容不出的声音:“我打了水,一块洗。”
“嗯。”
云小幺还很累,尽管他看不见自己此时的模样,可也知道不会太好。
水缸里打进来的水清凉,浇在云小幺身上时,他下意识抖了下,陈望便把他抱紧了,让他靠着自己。
“还好。”云小幺才发现自己的声音也是哑的。
也不知是吓得还是憋得。
陈望飞快给两人冲洗干净,帮他仔仔细细擦拭好了,又把衣裳给他穿上,伺候的妥妥帖帖。
“站好。”
云小幺单手撑着墙,吸气:“疼。”
陈望把自己的衣裳穿上,然后打开门,四处看了看,见里外都没人,一把把云小幺打横抱起,三五步冲回了屋里。
把云小幺放到床上后,他折回来关上门,然后才要给云小幺检查。
屋里不比浴室,哪怕关着门窗也是明亮的,羞耻心被无限放大,云小幺说什么也不让他碰。
哦豁,望仔开始不做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