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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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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自顾自看向莲花灯全然不往门口瞥一眼的庞黎,庞文清清嗓,开口:“侄儿,好久不见了。你可是让我和你三叔久等啊——”

“二叔和三叔所求之事,庞黎明白。”未等庞文把目的说出,庞黎先行发话。

庞灰听了一愣:“你知道?”

庞黎撑着脑袋,依旧看着烛火,“我手底下都不是吃白饭的,就连二位叔叔的家中,我也有不少眼线。”他眼珠轻微转向僵住的庞灰庞文二人,薄唇轻启,“想知道你们的各种肮脏事,太简单了。”

“我们,我们哪有肮脏事!”最先撑不住的庞灰开了口,“你别含血喷人!”

“是吗?可是我记得堂哥还欠了几十万两的赌债,要不要我去向赌场老板揭发一下堂哥的行踪,大义灭亲呢?”

“你,你,他可是你堂哥!你要赶尽杀绝吗?”

“又不是亲的,没有血缘关系啊——”

庞文稳住一旁词穷又气急的庞灰,眯起眼睛不紧不慢地说道:“是啊,就是因为你跟庞家没关系,不觉得一直霸占着这偌大的属于别人的家产理亏吗?你不怕我大哥大嫂半夜在你梦里索命吗?”

庞黎自如应对:“这算什么。没人会嫌白得的钱财少。”

“这不是你下药谋害他们的理由。”

“我,没,有。”庞黎目光渐冷,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念道。

这回轮到庞文好心情地勾起嘴唇反击:“谁相信呢?”

“看来二叔是在不满我收回镇上衣料铺子的事啊,”庞黎靠在椅背,双手交叉,“可账目实在对不上。铺子亏损严重,我只能找更适合的人打理它。这难道有错吗?”

“有些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可以了。你何必步步紧逼?”

“不好意思,父亲既然把家业交托给我,那我就有责任将它维持下去。”

庞文好像是听到了某个笑话,不禁笑出了几声,然后板着张脸,仿佛胜券在握般地质问起人来:“你敢说你没有私心吗?”

庞黎的瞳孔蓦地一缩,指尖微扣手背,随后冷静陈述:“不论我是否有私心,这位置也轮不到没有能力的人来坐。”

“最近事情有点多,所以我才没有处理你们这些烦人的跳蚤。本来我还在犹豫,但是在不久前,我突然一下子想通了——”

庞灰本就胆小怕事,此刻更是越听心中恐慌越强烈。他慢慢挪步到门口,结果想打开却发现不能。

此时庞文也反应过来,紧张地看向庞灰的动作,又看向庞黎。

他不敢也不愿相信庞黎会动手,抱有一丝侥幸心理,极力想要表现出一副镇定的姿态,只可惜声线抖得厉害:“你做了什么?”

“别紧张。我只是——”庞黎擡起手,黑雾缠绕其间,“要处理烦人的跳蚤而已。”

半个时辰已至,两位仆从依照庞黎的嘱咐来到书房,开了窗户透气。房中血腥味渐散,只是喷洒在门和墙壁的血迹还残存。

小部分溅起的血花因为掌握不好力度而落到了庞黎的脸庞,在明亮的屋内格外显眼。

他缓缓望向依旧燃烧的烛火,在光晕里双眸暗红。任凭柔和的光线怎样倾洒,也盖不住神情的冷漠。

庞黎道:“跟那群人一起,放到那间屋子里。”

仆人垂下脑袋,不敢多看直点头:“...是。”

搬运的工作轻车熟路,但带着血的还是头一回,所以那两位下人不免有点犯恶心。不过他们人微言轻,左右不了家主的命令。只等把尸首搬到明辉院,才稍微松了口气。

望着屋内躺地的一众,一个下人心有余悸道:“我真怕有一天家主会把我们也......”

“呸呸呸,别说那些丧气话!闭紧嘴,做成事,就行了!剩下的,我们都别管!”另一个脸色也好不到那里去,但还撑着让同伴别唱衰。

毕竟,他们顶多是帮手,可算不上主谋。

*

“报恩的事,等去了上阳宗,自然会结束。你不必时时记挂在心,自寻苦恼。”苏瑜听见自己这样解释着。

宋薄微张口,想要反驳却不知从何找寻立场。吐真丸的药效还在左右他的意愿,似乎想要毫不留情地剖析。然而......他不想过于狼狈。

所以他道:“抱歉。其实是围绕我的事实在太多,所以我有点心烦意乱,一时口不择言了。”

“没关系,”苏瑜顿了顿,轻声重复说,“没关系。”

大概是看气氛被自己拐到一个沉默无语的境界,宋薄有心缓和:“凡事也别太杞人忧天,说不准哪天宋清平自己就想通了呢?”

苏瑜想得简单,因此说得直白:“但你不表明自己所求,他怎么会知道?”

宋薄默默咬起腮边肉。

不得不说,有的时候他还是挺讨厌不谙世事的笨狐貍的。

可苏瑜的话不无道理,就算上阳宗的人解了控,但只要身为主控者的宋清平还掌控着,他就永远也获得不了自由。届时,保不住又会失去意识,酿成自己都不知晓的惨祸。

庞黎......不就是个典型的例子吗?

“既然这边搜查的差不多,我们也该回去找庞黎了。”宋薄讲道。

有些事,也该是时候做个了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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