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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埃落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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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埃落定

操控者的死亡意味着所有一切的结束。所有的鬼魂都恢复了神智,他们的灵魂渐渐消散,却无不带着释然的笑容。

可是云天宗弟子们却不敢轻易收剑,玉佩的温度瞬间恢复原样,这古怪之处就在于宋薄这个厉鬼。

铭晓:“他的鬼气消失得一干二净,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情!”

铭岳:“我在仓星阁的典籍里看过,上面说真正的厉鬼都会化鬼气为无,装扮成常人的模样以此逃避追杀。看来这位厉鬼的实力,比我们想象得还要深厚些。”

萧风:“无论如何,他都是助我们杀掉真正残害村民之人的帮手。切莫轻易下结论。”

听到这话,铭晓急了:“大师兄,你怎么好坏不分呢?没错,他是帮了我们。但是,又有谁能证明他不是出于私心的呢?”

他往前走近几步,目光灼灼地盯着宋薄,“这些年也听闻有鬼想称王称帝,不惜吸取普通百姓的寿命来增进修为的事。他已然是厉鬼,离那巅峰之座也不过一步距离。说不定就是想趁此机会让我们放松警惕,好杀个措手不及!”

一众的弟子皆是呼应铭晓的话,纷纷拔剑对准宋薄。

苏瑜当即拦在宋薄身前,望着面前的众人,再看看神色为难纠结的萧风。

不过一息,他说道:“我们无意再生事端。我也向你们保证,宋薄绝不会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情!他不过是被卷入的可怜人罢了,成鬼非他所愿,至于厉鬼更是无从谈起。念在刚刚他击杀成功的份上,放过他一马吧。”

有一弟子大声喊道:“你相信他?他可是快要抵达鬼王境界的厉鬼,你怎么能和他继续厮混?”

苏瑜:“他救过我一命。他若不存了善心,又为何救我?要按照你们所言,他大可以在池底就将我杀死吸取灵力,然后早些离开,也不必和你们撞上产生纠葛。”

铭岳还算是有些冷静的,但仍是劝道:“你又怎知他不是另有打算?鬼多狡诈,善于诡术。你又何必如此?”

“我已答应他要陪他前往上阳宗,断不会食言。你们若执意阻拦,也不要怪我客气。”苏瑜见状冷声道。

眼下他修为恢复,带着宋薄突出重围撤离不在话下。

只是......

苏瑜隐秘地望了一眼萧风,心中微叹:你的恩情,我恐怕还要再过些日子才能还了。

一来一回,双方坚持己见。宋薄听着他们的话,收回落在苏瑜背影上的视线。

他压制住微微波动的内心,习惯性地为自身谋划。

我已主动伤人,怕是短时间也回不去地府。倒不如趁这个时间段把花纹解决,以免有后顾之忧。但是眼下还需得让云天宗的人放过自己,不然一直耗在这里毫无益处!

随后宋薄深吸一口气,主动走到苏瑜身旁,正视一众修者,道:“你们若是不放心,可以对我下咒。我不通术法之事,但你们懂。抑制或是每月一次的疼痛之类的惩罚法术,凡是让你们心安的,尽管对我施展,我不会有任何的怨言。”

“这......”铭岳犹豫,目光投放在前方的萧风身上。

萧风并非不理解师弟们的疑虑忧心。先前人间的鬼魂游荡本就稀少,所谓的厉鬼索命害人也不过是近几年才闹起来的。云天宗涉及这方面的经验不足,谨小慎微也是正常。但再怎么说,宋薄也是铲除恩人的主力人员,断没有过河拆桥的道理。

他正思考对策,这边何芙走上前。她的容颜枯槁憔悴,可眼眸中的光亮却比以往更甚,声音沙哑却有力:“宋先生帮了我们很多,我可以证明这里的一切与他绝无关系。恰恰相反,也是他,告诉了我们有关于你们的存在,才支撑着我们,让我们在这漫长的时光里苦熬下来。”

萧风眉梢微动,眼帘低垂,自责地握紧剑柄。一众弟子的脸上无不闪过惭愧。

何芙其实并不怪罪他们,说到底,也是他们帮助了他们。她咳嗽了几下,身形不稳,好在一旁的何林扶得及时。他们对视一眼,那一刻,仅剩的幸存者做出了选择。

“这里...不过是一场无聊的试炼场。情感、时光、生命,都不过是棋盘上摆弄的棋子罢了。我们呀,总算是能不掺和了呢......”何芙没忍住,终究是吐出了血。周身都在疼痛,都在被看不见的威压挤压着。

它在警告,它在让他们闭嘴安静下来,像从前一样顺从。

可何芙偏不,她只知道说出这番话之后内心是那样前所未有的喜悦,就是莫名留下了眼泪。奇怪,她明明不打算哭的。在遭受了那么多非人的对待,在经历了那样难堪的过往后,她还是......想坚强一点给他们看的。

两人的脚下亮出金色的光芒,宋薄看得眼熟,恍惚间忆起那是从过去返回现在时的阵法。

在这璀璨的光亮之中,宋薄听见了何林说:“先生,我要去找阿姐了。你看,我还是有人一直在保护的。所以先生,也一定会——”

话音未落那金光覆盖在两人身上,就在宋薄以为他们会返回过去时,然后“砰”的一声,就像是打碎了瓷器一样,蓦地碎掉了,零零散散,随风而逝。

与此同时,莲花池的池底翻涌滚动了好一阵才渐渐平息,村子围绕的诡异气息也顷刻间消失不见。没人说话,安静得恍若一个普通的静待天亮前的时刻。

良久,萧风哑声开口:“这是我们云天宗的失职,事后会为各村民举行安魂仪式。但在这之前——”

他看向宋薄,“我很抱歉,因为我们的不信任让你遭受这种待遇。可厉鬼的危害实在是令我们忽视不得,即便他们肯为你作保,我也不能让步。所以...得罪了。”

“没事。”宋薄沉默片刻而后开口说道。

这是一股说不上来的感受。

鬼理当是没有心的才对,所以他会警惕猜忌,会从来只把那所谓的“过去”当作幻境。可为什么,为什么在这胸腔里,会隐隐作痛呢?

“宋薄,别难过了。”苏瑜的声音很轻,浅浅落在耳畔。

“我没有难过,也不会...难过。”

*

萧风的施咒很快,宋薄只觉得被风吹了一下,随后就结束了。

萧风宽慰道:“只是暂时压制你鬼力的法术,让你不使用鬼力为非作歹而已。”

苏瑜见状忙说:“他脸上的花纹消失了,可是与他鬼气忽然消散有关?”

“脸上花纹?”萧风细细回忆起之前宋薄要杀他时那苍白面容的诡异纹路,只是当时在他准备细看之时却有术法模糊了他的双眼,因此来不及记下具体样式。

他严肃地对宋薄说,“既然如此,那就劳烦宋兄受累,让我再细细察看一番。”

一听“宋兄”二字,宋薄就觉得脑仁疼,立马联想到诸多不甚美好的回忆。不过他转换的快,便也无人发现。

轻柔的灵力包裹他的周身,舒服得好似洗了一身酣畅舒爽的澡。

不过他还是有些担心顾起。

倒不是担心顾起的安危,坦白说,要不是顾起起的头,他这回儿早已经飞黄腾达了也说不准,哪还会遇上这么多损事!

他咬牙切齿地腹诽道:顾起在最后也没出现。果然,对何欢的事上心是假,想拿我试探才是真!两面三刀玩得溜,下次别被我逮到!

许是宋薄的愤恨表露得过于明显,铭晓还以为他又会出什么幺蛾子,眼珠瞪圆:“你想什么呢?提议也是你自己提的,还有什么不满的?”

“我不满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因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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