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要安静”(1/2)
“嘘——要安静”
莫灰急匆匆地把衣服递给了宋薄。眼角折起的皱纹犹如神庙的枯旧门槛,眼珠子黏在宋薄身上仿佛掂量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只是也没说什么,甚至反而笑着把宋薄推出门外,最后狠狠关上门。
宋薄失望而归,更是在思及老头最后眼神时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回去的路上便碰到了几个小孩子扔石子玩,只是对象是一个灰扑扑的人。
“喂——”
小孩子没搭理,只是下手没轻重也没准头,一不小心就扔到了宋薄的腿上。见砸错了人,也不道歉,急吼吼地散作风吹的蒲公英,各奔东西。
那人僵着身子,耸耷肩,一句不说。
宋薄没那么多的心思,耳边却响起微弱的声音:“谢谢。”
他这才勉强正眼瞧他。
通体的破布粗衣,头发也乱糟糟的。与儿时所见的饥荒下的人群一样,憔悴而无生机。
应是被勾起了最初不愿记忆的回忆,宋薄沉默半晌,道:“你不反抗?”
“反抗没有。”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都是一群孩子,你虽瘦弱,但体量在那,难道还怕搞不定他们?”
“不一样。不一样。”流浪汉缓缓摇头,看着宋薄的目光微微湿润。
然后他作了个噤声的手势:“嘘——”,说出的话也和石像一模一样,“要安静。”
宋薄神色微怔,继而凝重起来。环顾四周,只看见了依旧紧闭的各户房门,心微微慌乱,强行抚平后才敢蹲下凝视着眼前人:“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那人怔怔望着他,整个人安静的宛若村庄夏季的晌午。
“你们说话就不能好好说吗?藏来藏去,把我搅得稀里糊涂的!”宋薄压低声音道。
深吸一口气,墨色的眼眸直视,像柄锐利的剑,“你执意不说,就等着被村子里的人活活折磨死吧!”
宋薄一眼就看出这人在村子里的地位极低。这种现象在他家乡也是常见,都是图乐子才没有把他赶走罢了。
“会有人保护我的。”
“没人会一直保护你。”宋薄毫不留情地撕开虚假的外衣,“命运从来都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你不创造机会,怎么拿到主动权?”
“我……”
“告诉我这里诡异的一切。你不会想一直待在这里吧?你难道不想出去看看吗?”
宋薄心急如焚,抓住那人的肩膀,迫切的急促的,冥冥之中的压迫感在不断向他袭来,仿佛岸边不歇的浪花,连绵不绝地拍打。
那人的眼里淬着奇异的光,像含着泪。
“公子怎么跟傻子说话呢?”头顶是熟悉的声线,宋薄脸色一沉,暗暗咬牙,却还是站起来正视秦放:“我不认为跟一个傻子说话,会碍着你的事。”
“是不碍我,但是我得提醒公子,这人几年前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小心被他盯上,那可就脱不开身了。”男人眼睛一眯,要笑不笑地看着宋薄。
你可比他恐怖的多。
宋薄暗道。
目光不自觉地冰冷刺骨,宋薄嘴角微微上扬:“那要小心的是他而不是我。我可不是真的正人君子,有能撑船的肚量。若是惹了我,我定会叫他吃不了,兜着走。”
话还是没有刺耳的语句,就连声音还是跟先前没有半点区别,可秦放就是听到了警告,貌似还是针对自己的警告。
见被察觉,秦放索性也不装了,冷声唤人:“来人,把他给我抓了!”
于是原先紧闭的门此刻都一一打开,村民们手持武器,各个人高马大凶神恶煞,不像农民更像是土匪。
宋薄心尖一跳,偏要稳住阵脚,语气不卑不亢:“你现在选择撕破脸了?”
“都到了这地步,还有什么可说的!公子啊,我们曾是真心想放你们走的。毕竟穷酸成这样,我也是第一次见。”秦放讥讽道,“可惜终究是被你拆穿。若你报官,虽说不在意,但终归是麻烦。我们都想过太平日子,对吗?”
“你们的太平日子,就是杀人?”
“嘘——”村长平静地看着宋薄,没否认也没承认,道,“要安静。”
几个大汉上前把宋薄控制住,动作迅速有力,仿佛做过上千遍熟练得很。宋薄到底只是个柔弱的书生,便是再有心,也无力。
“你们真的是疯了!神神叨叨的,问你们也不说话,一天到晚给我说谜语,有意思吗?”
事态严重到这种局面,宋薄也没了耐心。
“凡事都要付出代价,一点点小小的代价而已,我们还是能忍受的。”
秦放说完,叫人把宋薄捆绑扔在了神庙旁边的小木屋里,被推着进去的时候,宋薄看见了庞明和赵霆。
赵霆一见他,哭喊着:“宋兄,你也被抓了?”
庞明移开脸,脸色铁青:“闭嘴!你吵得我头疼死了!”
“你管我!我被人一棒子打在脖子上,到现在我脖子还疼着呢!”
“活该!”
“庞兄,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两人手绑着,嘴里还能不停歇地你来我回地吵着。
宋薄默默挪动方向,头转向仅剩的窗户口那边,看着神庙的身影。
庞明见状,没继续和赵霆争辩,而是忍不住冲宋薄嘲讽道:“别看了,除了那个破庙,你什么都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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