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成全即是恩典（2/2）

“不管你想要什么朕都会想法子替你寻到。”

“儿臣已经找到了。”洛云舟说得看了顾惜一眼，而后又说道：“就担心父皇不让儿臣留下。”

“你还怕父皇跟你抢？把朕的东西给你都没问题。”皇帝说得面上带笑，眸中慈爱。

“所以父皇一定会同意对吗？”

皇帝听得她一再询问心中生出了片刻迟疑，但随即又觉得她只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故他便耐心顺着回应道：“当然，你自己寻到的朕有什么理由不同意？只要你开心便好。”

“开心，会开心很久。”

“好了，不要再与朕打哑谜了，弄了半天朕的恩典还给不出去了。”

“父皇成全即是恩典。”洛云舟说得看向顾惜示意她开口，顾惜见得她的眼神咽了咽口水，而后开口道：“陛下，草民有罪，不敢奢望陛下原谅。

皇帝听得眸中一瞬带着茫然，但随即又变得凌厉了起来，“要朕原谅什么？等朕与公主说完了你再开口。”

他一言话落看向洛云舟道：“你所求为何？是想让朕免了他的罪责？还是替你惩罚他？他做什么了？是不是他对你不好？”

“没有，父皇您先听驸马说完，待会儿......儿臣也有话要坦白。”她说得想要同顾惜一起跪下，皇帝见得拉了她一把，“坦白什么？有事与朕直说便好不必跪，在没有外人时你我是普通的父女没有君臣。”

洛云舟听得看着皇帝的神情心中愧疚，她知道自己终究是不能遂了父皇的愿，等事情摊开说破时，父皇可还会拉住自己手说你我是普通的父女？

很明显洛云舟所担忧之事是不可避免的，在皇帝听完所有的经过后，一气之下将安庆王也一并押入了宫中问罪，恼怒他办事不牢。

而皇后听得一双儿女闯了祸也急急忙忙的赶到了钦安宫，待得知事情的全貌后她只吞吐出了“荒唐”二字。

“你们将朕的脸面置于何地？一个私自隐瞒与女子成婚，一个办事不牢让女子混入了科考......” 他说得抄起折子就要往下砸去，皇后见得忙上前拦了下来。

“陛下息怒，莫要与孩子计较，他们还不懂事。”

“不懂事？他们都多大了还不懂事？朕平日就是太纵着他们了。”他说得甩开了皇后手，而后看向洛云舟说道：“朕就说觉得哪不对，原来你早就开始算计了，朕是不是对你太好了才让你这样放肆？”

“儿臣不敢，儿臣只是不想将就。”

“这就是你说的不想将就？嫁给一个女子？你自己想想都不觉得荒唐可笑？”皇帝问得转头瞪向了顾惜，顾惜对视上他的眼神忙下意识扭头闪躲。

“还有你，公主胡闹惯了你也跟着她一块疯？她要嫁你还真敢娶？你不仅扰乱我玉澜官场，还让朕搭上了唯一的女儿？”他说得虽怒意难遏，但心中还是在劝着自己冷静，应先想想该如何处理此事。

“草民有罪，任凭陛下处罚，只希望陛下莫要责怪其他人。”她说得磕了个头，果然到了这一刻她能做的能说的也只能是这些了。

因为她实在没法想出说辞来让皇帝将自家的女儿交给她，而自己也不配有这样的奢望。

“父皇，一切皆是儿臣的错，您只惩罚儿臣一人便好。”

皇帝听得她到了如今还想要维护顾惜，故直言开口道：“你确实有错，若不是你执意如此谁也逼迫不了你，朕都拿你没办法更何况是她？”

很明显，这里头的原由他都知晓，可他就是舍不得惩罚洛云舟，正因如此他随即开口威胁道：“当然，她犯的罪名也不小，即便替考的惩戒要不了她的命，欺君之罪她也躲不过去。”

洛云舟听得已然猜到了对方会说什么，“父皇，您许诺过恩典，您不能言而无信，儿臣什么都不要只要顾惜。”

“什么都不要？朕这个父皇和她比起来孰轻孰重？”

皇帝一言话落一旁的皇后和安庆王皆看向了她，心中担忧她胡言乱语。

“儿臣愚钝不知如何比较，您是儿臣的父亲，儿臣理应敬您爱您，而顾惜是儿臣所珍视之人，儿臣不想与她分开。”

洛云舟坚定的言语似是戳中了顾惜的懦弱，她开始在心中暗恼自己为何胆小的不敢开口，明明是自己惹出来的祸事却要公主为自己承担。

亏得先前自己还信誓旦旦的说要坦白，结果事情到了眼前她心里想的还是逃避......

顾惜想到此抿了抿唇，而后清嗓开口道：“陛下，草民心知罪孽深重没有立场说话，但还是想多句嘴。”

“希望您可以试着理解公主的行为，她并不奇怪，两个女子在一块也不属荒唐事，世道虽有准则规矩，但没有哪一条是限制人心人情的。”

在说话时顾惜的心一直跳个不停，甚至心脏的跳动声大到足矣掩盖她的说话声。

可能正是因为她听不清自己说了什么，才没有中途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