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唯独欣悦于娘子（2/2）

洛云舟听得她的话，觉得自己也不需再多问了，她梦到了什么就如今来看一点也不难猜。

“错了所以认错，是为人应做的，若人人如我一般扰乱官场，濯选的官员都是呆瓜，如此吾皇还如何治理天下。”她数着自己的罪状，将心底那不为人知的一面全数和盘托出。

她不过是众生贪婪之人中的一个罢了，而她为今能做的就是不允自己一直沉沦下去......

“如今局势没有你想得这样坏，你替考的呆瓜不是没能入朝吗？你可以替父皇分忧。”她说得为了清扫她心中的罪恶，又似玩笑得多说了些。

“我知道的，阿惜替考总共三次，也不知是老天不让你办坏事，还是你本该就是个好人，故次次都不成，不成倒也罢，还得赔钱呢，如今也把自己赔上了，这难道算不得惩罚？”

顾惜听得她说一时停下了哭，原本的泪意也变为了疑惑“这么久之前的都知道？”

“知道，第一次才十三四岁吧，那时就知道钱的好处了？记得那次落选，是因你气性过高，行文不愿迎合考官看文章的胃口。”

“第二次，你自愿迎合，却没曾想考场之上遍布关系，这时就得看谁的关系硬，给的好处多了，记得也是那一年，父皇下旨整肃官场，但那又如何呢？贪官污吏是杀不尽的。”

“这第三次......我可就太明白了。”她说得垂眸浅笑，面上还带着些得意。

顾惜听得她一言一语，心中有些无措，公主调查人的手段当真是厉害。

“怎么十几岁的事情都被查出来了......”她小声嘀咕着心想，这些年下来她还真一次都没办成过。

“只要有心，什么事情不能知道？”她说得轻吻她的额间“方才听我说了那么多，可有觉得好些？”

“......可我，我觉得不认罪，这件事就过不去。”

“你若说了，这事才是真的过不去了。”洛云舟说得面色严肃，不必多加想也知父皇不会放过她。

顾惜听得沉声道“这件事瞒不住的，若只看重眼前，那你我能在一起的日子也只会是这短暂的几月，陛下迟早会起疑。”

“若是被陛下察觉，或者有人上报，便会罪加一等，若能主动承认，在受罚后就不用有任何顾虑了，玉澜律中明文规定，替考者杖责十五下，戴枷锁视众三日，这些我都愿意承担。”

“十五下，这十五下就已经能要了你的命。”洛云舟说得心中烦闷不安，如今她还真是有些迷糊了。

犯错后认错是应该的，但承认错误的代价太大了......

认错即送命。

“十五下罢了，忍忍就过去了。”她说话时语调轻快，手心却已经攥出了汗。

她是害怕的要死，但仔细思来主动禀明是最好的选择。

同时也必须要承认自己从前太过幼稚思虑不周，太过在意眼前所得，却忘了日后的变化，更不该为了几两碎银就做不法之事。

“忍？若真心想要你的命，挨十下都困难。”十下她可能还说多了。

“您放心，我没那么......”顾惜话将说一半，洛云舟便出言打断道“先不说了好吗？”

她说话时眼眶微红，心中已然预见到顾惜的下场。

“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我是有心想要陪伴在你身侧，所以才想趁早向陛下认罪，等到日子往后，被人察觉了，那时才是不可挽回。”

“若你只看重眼前，可以当我没有提过，我也可以在府中陪你......”她说得顿了顿，没想将话说的那么明白。

等到瞒不住时，她会将错揽在自己身上，只要自己与陛下说公主毫不知情就是了，且自己若没有替考，公主也没有必要欺骗陛下。

“......再给我些时间。”她说得低头沉思，心中在想最坏的结果发生时，自己应该怎么保护她。

“七日......七日过后我同你一起入宫......”她话将说一半，翠翠便在门口敲门道“公主，陛下宣您入宫，您醒了吗？奴婢进去替您更衣。”

洛云舟说得看了顾惜一眼，而后吩咐道“不必，你在外头候着。”

“公主，还是奴婢进去服侍吧，华服繁重您一人恐不方便。”翠翠说得正要推门进来，便听得洛云舟道“本宫有驸马伺候。”

顾惜听得忙掀开被褥要下床替她拿衣裳，只是脚还没沾地就被洛云舟给拖了回去“我是担心你的身份被察觉，并非是要你伺候。”

“你先换好了衣裳，本宫再让翠翠进来伺候。”她说得拿了件衣裳披在身上，而后去柜中替她拿衣裳。

从前要她替自己换衣是有那么点使唤人玩弄人的意思，但现在心思变了，心境自然也变了，对她的怜惜也慢慢变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