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轨=正轨(2/2)
一时间,禁忌和违心的情感在赫尔心中漫延。
他只是想着,都觉得脸上火热得很,身上的神纹也察觉到了赫尔的心思,撩拨着赫尔难以自持的神经,鼓动着他滚烫的血液。
赫尔的眼睛都烫了。
不行,赫尔自己是无所谓的,但是柯罗诺斯不行。
柯罗诺斯不应该对自己有这种想法,难道真的只是因为想要帮自己渡过发|情期?
可是,柯罗诺斯是把自己养大的人啊。
柯罗诺斯真的那么想和自己.......?
柯罗诺斯好像察觉到了他心中的想法,宽慰道:“没事的,一切由我来承担。”
赫尔不确定地问道:“你确定.....要被我.....?”
赫尔问着问着,就移开了眼,他这浪迹情场的人,在这时竟不好意思来了。
柯罗诺斯的脸色也是一愣,而后又笑了笑,“不是。”
赫尔呆住了,看向他:“什么意思?”
“没关系,我会让你舒服的。”
“???”
什么?
赫尔猛地推开面前的人,指了指对方,意识到这个动作不礼貌后,又指着自己,问道:“原来你、跟我是一样的?”
“不一样,你是
柯罗诺斯说得太直接,赫尔都有点不认识对方了。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于是给了柯罗诺斯可乘之机,“你知道为什么每次你的发|情期来临的时候,都有种欲求不满的感觉吗?”
赫尔不想从柯罗诺斯嘴里听到关于这些东西的话,他一边后退,一边屏蔽住了自己的听觉。
他听不见周围的任何声音了,但那柯罗诺斯的话却直直地往赫尔的灵魂里钻,赫尔听得更加清晰了,就连柯罗诺斯的每一小段呼吸,他都感觉对方呼出来的气直达自己的灵魂,来了个对穿。
赫尔感觉身体周围都是“因为他们没法满足你。”
“啪”,柯罗诺斯脸一歪,赫尔刚打完就后悔了,他的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往哪放。
柯罗诺斯一把抓住赫尔要收回的手,“你——”
“呃........”赫尔的神纹又开始发痒了,每一条纹路都在不安分地往下往里钻。
柯罗诺斯知道现在就算他说什么赫尔也不会听的了,若是放任不管,赫尔的发|情期永远也不会结束,还会有损伤。
他刻在灵魂深处的疼痛不但没有影响他,这种疼痛反而更加激起了他的情欲。
白金色的长发落在赫尔的肩上,发尾垂在腰间,发丝间的金纹若隐若现。
.......
.......
身形单薄的人站在阳台上,他的手搭在冰冷的栏杆上,远眺着天边的落日。
才五点的天,阴阴沉沉,落日与云层的分界线也是模糊的。
裹着冷气的风卷起林桉的衣角,露出了一截细腰,胯骨瘦得突出,裤腰也是松松垮垮,看上去及不合身,要不是有胯骨勾住了裤腰,轻轻一扯就能滑下来。
林桉没注意时间过去了多久,只记得刚才赫尔好像回来过。
他的时间观念都变得模糊了。
林桉此时拿着一包从衣柜里的西装外套翻出来的烟,这不知道放了多久,他晃了晃,声音稀稀拉拉的,大概还剩下几条。
林桉没有烟瘾,那这包烟只能是给老板发烟时剩下的了。
他单手拿着盒子,拇指撬起了开口,纸盒味混着潮湿味传出来,连烟味都闻不到多少。
他又提拉着拖鞋走回屋子里,在玄关上拿了把打火机,走出阳台,从皱巴巴的烟盒里抽出了一根烟,点燃抽了起来。
林桉轻轻叼着烟,也没有主动刻意地去吸,只随着轻微的呼吸,将烟味吸进肺里。
烟灰被吹走了,随着风散在空中。
当林桉像完成任务般又抽完一根时,盒子里只剩下最后一根了。
他还在想着要不要收起来,留着下一次抽时,他又因为自己会有这样的想法而感到好笑。
他以前居然是这么节省的人吗?
林桉想着想着,轻笑一声,准备拿起最后一根烟时,那烟居然轻轻擦过他的指间,自己飞了起来。
林桉以为是赫尔回来了,林森、哦不,是赫尔以前就经常管着林桉,不让林桉抽烟。
他有些无奈,“赫尔,别玩了。”
“你说谁?”
这个声音有些低沉,乍一听还夹杂着昔日的少年气,林桉愣了一会,还以为自己又在那些小世界里。
林桉随着声音的来源看去,男人翘着腿,坐在阳台栏杆边上,正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又是他。
看了多久了?
林桉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被那侵略感极强的视线看了个透,他好像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林桉说不上来自己此时是什么感受,就好像是死水一样的、一眼能看到头的日子里,投入了一颗石头,激起了水波荡漾。
林桉刻在骨子里的记忆告诉他,快把这人推下去,就像是发生了上百遍同样的事后养成的条件反射。
但是莫名地,林桉现在不想有任何的动作。
林桉认为自己会有这种反常的想法,是因为只是想看看对方打算做什么。
这么想的话,林桉只知道这人找了自己很久,追了自己很多个世界,林桉自己也是一味地躲避,好像从来没有想过对方究竟想干什么呢。
难道只是为了皮肉之欢?
那也太不值得了。
男人穿着一身明显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衣服,一身的黑色还有围在上身的短披风,更像是刚刚结束表演的歌剧演员。
黑发男人对于林桉的反应很满意,惊奇于林桉竟然没有见自己就跑。
他说话的语气都不自觉地放轻了,好像是怕惊扰的面前的人,“傻了?”
“......我该叫你什么?”他们的再次重逢,自己的第一句话居然是问对方的名字,林桉觉得此时好像有些滑稽。
瑞看着面前这个过分羸弱的林桉,心里缺了一块又被补上了,凉凉的。
瑞觉得林桉像薄荷,只闻一点,是清凉的,能让人精神起来,还让人欲罢不能地想要多闻几下。要是咬一口,就会发现有些凉过头了,是辣的,还带着点苦味,吃多了,嘴巴还有点痛。
林桉突然觉得瑞此时看着自己的眼神很新奇,比起之前在小世界里看到的,现在的他看着自己的眼神里,还多了一些探索欲。
林桉也觉得好奇,现在的瑞,是那些世界里的哪一个,他们的性格都是一样的吗?
栏杆上的人回答了林桉的问题:
“时间之神——瑞。”
林桉脑子一抽,问了一个不太正常的问题:“.......那我呢?”
“堕落之神——安。”瑞却给出了答案。
“神......?”
一时间,林桉的脑子有些空白。瑞的回答放在这个世界,是会被当成精神病看待的,但林桉却觉得对方的话也不是不可信。
不过,自己真的是神?林桉没有实感。
倒是瑞说的“时间”两个字,让林桉想起了一些被自己刻意遗忘的东西。
“第四个世界之后的世界,是怎么一回事?”
瑞还以为林桉不会问,他说出了准备了很久的回答:“我经过十个世界的轮回后,在神界苏醒,然后回到了第四个世界,把你的时间跳跃到了第九个世界。”
“.....那时候,089好像确实说过开启了加速通道,没想到,是加速我的时间。”林桉想起来了,那时候089确实有一点不对劲,有些陌生,原来是被瑞动了手脚。
“之前第四个世界的故障,也苏醒后的你有关?”
“嗯,089出现故障的那一次,正好是我在神界的本体解开封印的时候。”
“所以赫尔被第四个世界抹杀,也是你......?”
“我们这么久没见了,可以不要提起别人吗?”
“.......”,林桉默了默,便习惯性地回嘴,“你不是时间之神吗,再久的事情对于你来说都不是问题吧。”
“我不能,我不能控制我自己的时间,所以我在苏醒之前,经历的那十个世界的轮回,都是真实的”,瑞的声音缓了下来,“我找了你十个世界。”
林桉垂下头,看着自己手指上沾到的烟灰,抹了抹,想着:
堕落之神自甘堕落,时间之神不能超越时间。
........
空气安静了一瞬。
瑞忽然笑了,他朝林桉伸去了手,“想试试跳楼是什么感觉吗?”
林桉擡头看他,屋内没有开灯,他看不清瑞的脸。
但是就在瑞说出这句话的那一刻,瑞的身上似乎和曾经每个世界的他重合了。
林桉觉得,瑞好像也没什么变化,他还是那么地“狂妄”。
林桉低头看向小区下方的绿化,他搭在栏杆边上的手松开了,手里的空烟盒掉了下去。
不过,它没有掉在地上,而是在四五楼左右的高度时,直接消失不见了。
那烟盒又回到了瑞的手上,瑞抛了抛手里的烟盒,“不能高空抛物,这是你世界里的规则。”
林桉看着突然到瑞手里的烟盒,一时没说话。
“要跳下去试试吗?”
瑞话音一落,他手里的纸盒就画成了一堆白色的粉末,随风飘散了。
“不能高空抛物。”林桉说。
瑞突然从栏杆上跳了下来,“没事,人不算。”
他朝着林桉走来,林桉下意识地脚步往后蹭去,瑞没把林桉的行为看在眼里,他无视了林桉抗拒的动作,直接把林桉打横抱起。
瑞的手故意松了松,林桉不得不抓紧了对方的衣领,这下把瑞勒得差点喘不过气。
瑞用一只手拖住林桉,另一只手将林桉抓着衣领的手拿开,说着“抓这里”,把林桉的手环着自己的脖子。
林桉试着挣扎了几下,见反抗无果,也省了力气。
“八楼摔不死的吧....”
哦,林桉忘了,他现在不是人了,就算再高的楼层也摔不死。
瑞颠了颠怀里的人,使林桉更加贴紧自己。
“那我们去最高的地方吧。”
“......好。”
......
二人站在市中心的建筑顶楼,他们身后就是酒店的招牌大字。
楼顶风很大,林桉往下看去,底下是车水马龙,他感觉自己悬空的姿势非常没有安全感,不由得紧了紧环着瑞的手。
林桉突然后悔了,他觉得自己也是疯了才会答应瑞这离谱的提议。
瑞看了坏里的人一眼:“后悔了?”
“没有。”
林桉觉得自己的脑子也抽了。
“那我跳了。”
“等等。”
“害怕就闭眼。”
“不是”,虽然他们现在站着的地方很高,在地面上的人不会想着擡头看,但这楼的对面就是写字楼,里面还有很多上班的人们,林桉想了想,说,“你可以隐身吗?”
“怕被看到?”
“对。”
“怕什么,看到也是他们眼花了。”
还不等林桉说话,瑞就往前迈出了一步,“抓紧我。”
林桉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他已经跳下去了。
林桉此时的心出奇地静,耳边只有呼啸的风声和身边的心跳声。
这天真挺冷的。
但是身旁的人体温还不算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