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死人(二十七)(2/2)
所有研究员都发觉了他们的不对劲,但是都没有说什么。
因为莲华和谢景淳只是实验体而已。
段绎是最先察觉他们的关系的一个,他没有要劝和的意思,反而还夸莲华做得对。
莲华感觉,他和谢景淳变成这样的结局,段绎是最高兴的那个人。
第二年的9月份、某一天。
谢景淳忍了这么久,就当他以为自己要把莲华驱逐出自己的世界时,他又转变了想法。
这天,谢景淳从实验室里回来。
他又是回来得最晚的一个,不过他没在宿舍里看到莲华。
等到他从浴室里洗完澡出来的时候,他才看到莲华和段绎回来。
段绎抱着莲华,莲华靠在他的怀里,睁着眼,却失了神。
他垂下了一节手臂,露出来的身体上都缠满了白色绷带。
谢景淳记得出门的时候,莲华身上是没有这些绷带的。
他受伤了?
不对,他受伤关我什么事?
谢景淳没再看他们,而是回到了自己的床上,自顾自擦拭着头发。
段绎见状一笑,对着莲华说道:“你看,只有我是在意你的。”
段绎没有刻意压低声音,谢景淳听得一清二楚。
谢景淳抓着毛巾的手紧了紧,但是又发觉自己似乎没有资格生气。
谢景淳他算什么呢,他凭什么生气呢。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迅速在他的心头弥漫开来,谢景淳尝了一口,是酸涩的、咸辣的。
等到段绎走了以后,谢景淳才看向莲华,莲华此刻如同死人一样躺在床上。
不知道莲华是不想动,还是痛得动不了。
谢景淳还是没忍住,他走过去抓起了莲华的手臂,解开上面的绷带。
“干什么?”莲华想把手抽回来,但是却失败了。
“段绎弄的?”谢景淳有些烦躁。
“别跟我说话。”
“……”
谢景淳解开了上面的绷带,手臂上青青紫紫的针孔扎入了他的眼。
谢景淳握着莲华的手都有些发颤了,他虚抓着莲华的手臂,生怕这一小节手臂在他手里断掉。
谢景淳缓了一会,故作平静地说道:“我去跟张严说,段绎对你私自进行实验。”
“别去。”莲华这时才抓住了谢景淳的手。
“为什么!他都这么对你了!”谢景淳没忍住发了脾气。
“他是为了我好……”
“放屁!”
“那张严呢?他这么用心培养你,不也是为了你好吗?”
“那是他为了他自己的事业!”
“……”
两人都沉默下来。
谢景淳突然翻身上了莲华的床,说道:“你不是想跟我做吗?现在来。”
“下去!不行!”莲华挣扎起来。
“为什么!这不是你一直想做的吗?”
莲华挣扎无果,他偏过了头,有些艰难地说:“等到晚上再做……”
谢景淳听到这话,耳朵嗡地一声,大脑仿佛被巨锤重击。
莲华的这句话似乎打到了谢景淳哪里的开关,他手下的动作更加粗暴,不顾他手上的针孔,直接将他的衣服扒了下来。
与谢景淳的动作不同的是,他的声音有些抖:“是因为你不想看到我是吗?”
莲华来不及护住自己身上的衣物,他握紧了拳头,双臂交叉搭在脸上,转而捂住了自己的眼。
谢景淳将莲华的手拉下来,放到身体两边,用自己的膝盖压住。
莲华扭过头,谢景淳摆正了莲华的脸,迫使他看着自己。
“看清楚,我是男的。”
谢景淳感觉到自己的情绪有些失控了,积攒许久的委屈和怒火一下子全都涌上来,化为了汹涌的眼泪。
他不知道如何述说这种感觉,他只知道自己病得太严重了。
他将这种无法表达的感情化为了具象的眼泪,尽情地打在莲华身上。
他希望莲华能懂。
泪水滴在莲华的身上,他一时间忘记了挣扎,擡起眼来看着谢景淳湿润的眼睛。
莲华惊讶地呆滞住了。
“你哭什么?”莲华不懂,“你还委屈上了?”
不是。
谢景淳有些难过,但更多的是失望。
明明是谢景淳想让莲华开的口,但谢景淳又不想听了。
“呃!”
“你!放手!”
“谢景淳!”
莲华胡乱往谢景淳身上踹去,却被对方抓住了腿搭在他的肩上。
.........
“拿开!”
“别说话!”谢景淳急了,他找不到技巧,在入口乱/顶半天也没成功进去。
这时,门突然被敲响了。
一下又一下,力道又大又急,似乎要把门拆破。
谢景淳和莲华僵住了,那股火也瞬间被扑灭。
莲华眼睛一亮,推开了谢景淳。
谢景淳没有阻拦,眼看着莲华将自己的衣服套上之后,就跟见鬼一样逃离了这里。
谢景淳没有再挽留,他看着莲华的背影逐渐走远,能清楚地感觉到心脏有一块正在流失着。
像流沙一样,化掉了一个缺口。
谢景淳想接住那些流沙补回那个口子,但是松散的流沙却再也拼不回去了。
..........
敲门的是段绎。
他站在门外看着谢景淳,那眼神冰冷得可以杀人。
谢景淳是张严最重视的实验体,就像段绎重视莲华一样,谢景淳还抓着段绎私自试验的把柄,若不是这些原因,他现在已经被段绎碎尸万段了。
谢景淳抓起被子,盖住了自己的下身。
对于段绎的眼神,他不躲不避地看了回去,他的视线在段绎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站在段绎身后的莲华身上。
莲华皱眉,又往段绎身后躲了躲。
他们走后的这一晚,谢景淳再也没等到莲华回观察箱。
直到第二天,他得到了莲华降级的消息。
他明白了,莲华是真的从他的世界里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