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山(2/2)
潘安没有说话,杨容姬却见他耳朵红了。
玩了水,他们还要去游山,山上有野果,两人摘了许多,最后居然都吃完。山上有杜鹃,满山遍野都是,杨容姬没有摘,只是随着潘安看了看,山上众多荆棘,划到了衣服上,也携带了许多苍耳。
这才算是,真正游了山。
下山途中,他们遇到一片竹林,杨容姬想到了杨肇,主院周围遍种竹林,想到杨肇,她便想到了杨家。
宋袆曾教过她用竹叶吹出笛声,她折了一片竹叶,给潘安吹了一支曲子。
山上有拾柴的农户,他们见到一位女子在吹竹叶,她身旁的男子坐在她身边,替她挡太阳。
女子折了一片竹叶到他嘴边,男子顺势吹了吹,曲不成调,女子依旧听了许久,对他笑。
男子看着女子,替她摘下发上的竹叶,路过的农户隔着树丛,隔着满山杜鹃花,也看了他们许久。
山上的鸟声悦耳动听,潘安想,这或许是杨容姬在身边的缘故。
杨容姬回屋时,潘安已经去了县衙,她刚刚踏进大门,漪儿委屈的望着她:“女郎,我今日一早便没有见到你,为何不带漪儿呢?”
杨容姬拍了拍她,眼角眉梢都是笑意:“我今日去游山玩水了。”
漪儿懂得了,恍然大悟般点头。
复又十分认真道:“下次去哪里,定要带上漪儿。”
杨容姬明白她的关心,亦是认真道:“当然。”
不知是吹了风的缘故,还是别的原因。杨容姬到了晚间开始发热。
她挣开潘安的怀抱,踢了被子,潘安起身拿被子重新裹好她,杨容姬不满的皱眉,又踢了一次。
潘安只好再次将她搂进怀里,刚摸到她的肌肤,顿时感觉不妙。
他摸了摸杨容姬的脸颊,脖颈,发现都是汗珠。
急忙摇醒她:“容儿……”
杨容姬很难受,没有醒来。
他起身,去侧间拧了湿帕子回来,擦净了她脸上,脖子上的汗水,又去了侧间将帕子浸了水,覆在她额头上。
凉意让杨容姬舒服了些,她睁了睁眼,问道:“你是谁?”
潘安手一顿,盯着她,反问道:“你说呢?”
杨容姬乱答:“梁山伯。”
“……梁山伯是谁?”
这个回答实在是十分不美丽,瞬间让潘安思维凌乱。
杨容姬又乱答:“什么梁山伯?”
潘安:“……”
他明白了,这是在说胡话。
躺回被子里,他探了探杨容姬的脖颈,不似方才那样滚烫,松了一口气。
杨容姬被他的动作弄醒,凝视着他,潘安不死心,明知她思维混沌,还是问道:“我为何从来没有听过梁山伯?”
杨容姬想睡了,转过身,捂住了他的嘴巴。
潘安想了一夜,究竟谁是梁山伯。
第二日潘安给杨容姬告了病假,她留在家里休息。
潘安安顿好杨容姬便赶去了县衙。
欧阳旭在桌上看着公文,一擡头,潘安神色复杂的望着他。
欧阳旭悄悄的放下了笔,不自觉挺直了腰板,道:“明府有何事?”
潘安甚是认真问道:“你认识梁山伯吗?”
欧阳旭思考了一下,看了看潘安的神色,他不知道自己该回答什么,最后还是老老实实答道:“属下不认识。”
潘安点了点头道:“好了,我明白了。”
这个问题,他在清晨问了漪儿,漪儿当时一头雾水,摇头说不知。
中午杨容姬起了床,漪儿想了许久,还是告诉了杨容姬。
“女郎,今早潘郎突然问我,识不识得梁山伯?”
杨容姬正在喝粥,听闻这话将自己呛到了。
漪儿急忙拍了拍她的背。
“那漪儿是如何回答的?”
“我如实回答,并不识得。”
杨容姬慢慢的舀着碗里的粥,似乎是昨夜发烧在说胡话。
不过这可怎么解释呢?
她认识梁山伯,梁山伯不认识她呀。
下午潘安提前回了家,手里提着几包草药,杨容姬午间已经喝了一顿,真正难以下咽。
她撇了下唇角。
潘安换下官服,杨容姬走到他身边,柔声道:“我昨夜是不是提到了梁山伯。”
潘安顿了一下,点了点头。
杨容姬便道:“梁山伯是我从前听过的故事,檀郎要听吗?”
潘安摸了摸她的额头,笑道:“晚间再讲于我听罢,现在,我要去给你煎药。”
药很苦,煎的浓浓的一碗,杨容姬捏了鼻子,喝下这碗药,朝潘安笑了笑。
良药苦口利于病,杨容姬知道这个道理。
晚间,杨容姬躺在床上,真的讲给了他这个故事。
潘安便搂着她,静静的听完,听完了,便也快入睡了。
杨容姬最后道,祝英台耳上有环痕,因是从小扮观音。梁山伯道,他从此不敢看观音。
他喜欢这个故事。
大家晚上好,看文愉快(^_^)
晋江的文案:春风不曾了,晋江不曾老。
莫名觉得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