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气(2/2)
漪儿笑着戳她:“女郎今日怎么啦?为何如此颓废?”
杨容姬闷闷道:“只是有些累了。”
漪儿摸了摸她的额头,让她的头从被子里露出来,掖了下被角,柔声安慰:“那女郎便早些睡吧。”
“嗯。”
漪儿顺手灭了蜡烛。
于是潘安一推门,便是满室漆黑。
他无奈的揉了揉眼睛。
杨容姬走后,他便加快了速度处理公事,就是想着抽出时间来安慰他的妻子。
摸黑走到床边,幸好有月光,足以看清眼前。
杨容姬睡在床里,背对着他,被子跟着她一起,缠绕的结结实实,这是一个十分委屈的睡法。
得哄。
他戳了戳面前的蚕蛹,蚕蛹一缩,又往床里滚了滚。
潘安:“……”
他叹了一口气,装模作样的说道:“上次的风寒似乎还没好透彻,如今一到夜晚,就遍体生寒,额头似乎还在发烫,床上呀,连给我的被子都没有……”
他捂住胸口,配合的咳了两声。
蚕蛹动了动,慢吞吞的滚到了床外,一阵窸窸窣窣,杨容姬钻了出来,紧张的摸向他的额头。
潘安偷笑,顺势握住她的手,笑着抱着她滚在了床上。
杨容姬生气:“你骗我。”
潘安笑着回答:“骗你是小猫!”
杨容姬挣扎着坐起来,脸色潮红,大概是被气的,她语无伦次:“你……”
潘安也坐起来,抱住她,覆在她的耳边,轻轻一声:“喵……”
清晨,潘安起晚了,但今日是休沐,可以尽情赖床。
杨容姬去了学堂,她今日教授的是《樛木》
南有樛木,葛藟累之。乐只君子,福履绥之。
南有樛木,葛藟荒之。乐只君子,福履将之。
南有樛木,葛藟萦之。乐只君子,福履成之。
“此诗,是描写新婚场景,新妇到达新郎家,宾客齐唱‘南有樛木,葛藟萦之’,借此寄托美好祝愿,同时,它亦有其他解读,我们可以称之为……君子有成人之美……”
敲钟声起,杨容姬放下课本,一挥手:“出去玩吧,一刻钟后回来。”
孩童雀跃,蜂拥而出。
只是一刻钟后,一个人都没有回到学堂,杨容姬深觉蹊跷,她的学子,对师长极为尊敬,尤其是女夫子,万没有辍课的心思。
她走出来,望向四周,发现孩童都聚在树荫之下,一派聚精会神。
她悄悄的走过去,听见有孩童问:“绸缪束楚,三星在户。三星在户指的是何?”
有人答:“这是指参宿三星,三星偏移,直到西垂天边……”
杨容姬看过去,那是夏侯湛。
他穿玄色衣衫,绿荫下的阳光在他脸上时隐时现。
素来冷面的脸上挂着和善的笑意,一时分不清是真是假。
杨容姬出声:“为何还不回学堂?”
孩童一愣,纷纷回转身行礼:“夫子……”
杨容姬点头。
其中有孩童说道:“夫子,原来公子湛会出现在河阳,父亲总说他年少神童,如今一见,果然才高八斗,私塾暂缺天文老师,学生窃以为,公子湛足以胜任。”
杨容姬知道这名孩童,他的父亲是正四品文官,刚刚右迁去洛阳城内任职。
她看向夏侯湛。
夏侯湛摸摸他的头,漫不经心:“公子湛并不想任职。”
孩童阵阵唏嘘。
他微扬了头:“除非……”
孩童齐刷刷盯着他,他道:“我愿担任私塾夫子,讲授天文地理知识,只要一个条件……宋袆,她要在这里教授声乐,我极为欣赏她的音乐才能。”
杨容姬神色一怔,怀疑的看向他,他只是看着孩童,面色自若。
孩童异口同声:“这自然可以……”
“你们不好奇宋袆是谁?”
那名孩童又答:“公子湛欣赏的人,自然也是出类拔萃,该是我们有了福分才对!”
杨容姬还是看着他,总是觉得自己看不透。
潘安:我没有骗你,骗你是小猫。
容姬:你……你……〔生气脸〕
潘安:喵~
*^_^*看文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