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心第七天（2/2）

季暄改主意了，他要破坏到底。现在她是属于他的，以后也得是。

他得到了她的吻，至少说明，他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季暄思量着，他会慢慢成为她的习惯，夫妻也好亲情也罢，他们会成为世界上最亲密的人，就算是她曾经的心上人也插不进来。

“我……我们……”我们是不是可以试试……像你说的那样？

可季暄说不出口。这种低劣的请求，他没有勇气说出口。他的眼神控制不住地往她的方向飘移，他的心绪无法克制地向着她所在所往，他的身体无法遮掩对于她的渴求。

他期待她的吻，想要她的安抚，焦渴干涸如涸辙之鱼，她一句话、一个眼神、一个微笑便能让他感受到片刻欢愉，但下一刻又要开始失水的煎熬。

很明显，景纾茵也感受到了。隔着被子感受不真切，她有些疑惑，“被子

“咳咳咳——”季暄脸色爆红，掩面咳嗽，身体借势转过去，背过她起身，头也不回，“我、我先去洗漱……”

连走路姿势有点怪怪的。

等到她去膳厅用早点时，她都觉得季暄浑身上下依然透露着怪异的感觉。她走到桌案边坐在他面前，他都全程低着头不怎么看她，但低垂的睫毛抖得很欢快。

她看他一副很热的样子，递了杯凉水过去，他脸色蒸起绯色，仰头灌下去之后，看起来热意不减反增。

不该如此啊，她伸手去探他额上温度，别是昨夜打地铺着凉，现在要发热了吧？

他往后一撤避开她的触碰，别开脸仓促离开了。

季暄已经快受不了了。她是已经看出来了么？他对她那些不可宣之于口的想法。

她如果是要报复他，只需要一句话，若是能求得她的原谅，他愿意为之付出任何代价。

可如果是这样反复去捞水中月，又来来回回失败，时间长了，去捞月的猴子或许真的会慢慢疯掉。

季暄心里很矛盾，以至于不敢伸手去触碰，至少这样水里的月亮看起来近在眼前，触手可及。

他在书房处理了一整天的政务，总算是压下了心中乱窜的思绪。夜色朦胧，月亮悬于紫藤花架上，从藤下看，仿佛是花藤上结了一轮明月，花果相映，美不胜收。

“夫人，你……你怎么在这？”打开门的一瞬间，季暄发现了倚着书房门睡得迷糊的景纾茵，门一开她就顺着倒下去。

她本也打算赏月的，但或许晚风太温柔，困意上涌，朦胧间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嗯……嗯？”晚风摘来细碎花瓣落入她鬓发，惊动美人回眸，她的语气还沾染着困意，“哦，没什么……担心有刺客再来，而且这里景色也不错，坐着坐着就睡着了哈……”

季暄弯腰拂去她乌发间的粉紫花瓣，揽住她的腿弯就将人打横抱起，她有一些疑惑，但朦胧的意识支撑不住太久。又或许是他的怀抱过分踏实，她勾着他的颈，靠着他的胸膛，在他幅度微窄的一步一晃中浅浅睡去。

回到卧房内，季暄轻轻松手将她放在床上，但她的玉臂尚勾着他，他看向她纯然无辜的睡颜有些怔然。

——阿茵今早说过，不想看他打地铺的吧。

——她说，他可以睡在床上的。

——她现在勾着他不放他走，是不是默许他的留下？或者算是……另一种挽留？

季暄撑在她两侧的手逐渐放下，他俯身轻吻她的额头，边安抚着边挪开她勾着自己的手臂。

“乖，我不走……”季暄轻声道，也不知道是说给她听的，还是说来自欺欺人的。

他侧躺在她身旁，目光落在她紧闭的眼睫上、丹唇上、白皙挺翘的琼鼻上……每一处都如此合人心意，叫他怎么能不贪恋。

白天不好太久凝视，至少在她宛然睡去的现在，他可以肆无忌惮地放纵自己的贪婪目光。

但季暄也为此付出了代价。

景纾茵一开始睡相还算老实，但躺下不到一个时辰，手脚便开始不听话起来，险些把被子掀到地上，季暄给她盖回去时也废了不少力才算盖好。

还把自己也顺带交代进去了。

她的手放在他胸口靠上的位置，手指随着呼吸微微蹭到别的地方；她的腿搭在他跨间，整个人毫不客气地贴在他身上，像是无声的宣示占有。

很磨人，她不知道的磨人。

季暄的身体僵直地无法入眠，又不好乱动吵醒了她，便只好在脑中又过了一遍各地上一年的税赋情况，以及各州今年呈报上来的上缴明细。

她的呼吸撒落在他颈间，像羽毛轻轻拂过，他一个数连着算错了三回都没算对。

“罢了。”看来今晚并不适合演算，他轻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