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心第六天(2/2)
还是百思不得其解。但她觉得周泽彦的话,不像是空xue来风。
敲一下没听清的话,趁瓜不注意,那就再敲一次听听好了。
她俯首靠近,撑在季暄枕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地在他脸侧啾了一口。
在昨晚没亲的那一侧,这样两边脸颊就都照顾到了。声音也一样的清脆。
季暄睡得不沉,在她走过来的时候就已经醒了,但没有睁眼。他能感觉到她在着他,她看了有一会了,他也只能攥紧手里的被子,不露出端倪。
他感受到她气息的靠近,还有下一瞬脸颊上柔软的触感,一触即分。
景纾茵看着他没有睁眼却不断颤动的睫毛,还有逐渐充血的耳垂,心里有了答案。
瓜确实是好瓜。
她笑着起身,拂袖而去后,季暄过了好一会确定她走了才睁眼。
已经是……第二个吻了,季暄坐起身,手指摩挲着那一侧被她丹唇擦过的颊侧,迟疑又窃喜,方才心跳的厉害,也不知道有没有引起她注意,发现自己装睡。
“你醒啦?”景纾茵又推开房门回来,面色如常,好像刚才那轻薄良家子的行为没发生过。
“你……我……”季暄回首看着她,被杀了个回马枪,连手都不知道往哪放,脸倒是红了个彻底。
“你什么?”她走过来,俯身与他对视,“夫君,你为什么要在自己卧房内打地铺呢?”
“这……不然呢?”季暄双手后撑,试图微微留出一点能让他呼吸的距离。
“当然是……”她突然起了一点恶劣的心思,伸手掀开他的被衾,像是要肆意揭下他一层覆膜,她的手抵在他左肩上,巧笑嫣然,“当然是要睡在床榻上啊。”
季暄克制不住地望了她一眼,胸口剧烈起伏,晨起本就敏感,她还是这样虚倚在他身上的动作,对他说这样容易让人误会的话,虽然知道她肯定没有那方面的打算,但他还是无法冷静。
眼下没了被子的遮掩,他这具不听话的身体……
他收回视线,咳了两声掩饰尴尬,试图去扯不远处的被角。
她看到他的小动作,右手顺着肩抚上他的颈侧,不动声色道,“地上又冷又硬,还是床上睡得才舒服啊。”
在季暄就要抓住被角时,她左手猛然向下,握住了他那只手。
!!!
他擡起眼,落入她得逞的笑意中,她的手滑入他掌心,季暄通红的脸色有往脖颈蔓延的趋势。
她右手搭在他颈侧,颈脉贲张,似乎还能感受到他那侧肌肤血管下快速涌动的热血。
“别……别这么近……”季暄的腰背愈发后仰,既无奈又无法抗拒。
“为什么不呢?你睡在榻上,若是半夜有刺客入室行刺,我还能及时醒来制住他。你睡在这里,反而不便呢。”她看到季暄喉结微滚,突然起了兴致,右手托着他下颔,佯装微恼,秀眉微蹙,“还是说……你不愿与我同枕?你讨厌我?”
“我怎么会——”
“不讨厌?那就是喜欢咯?”她眉眼弯弯。
“这……”季暄微微屈膝,试图掩饰身体异样的反应,她突然抛来的问题叫他头晕目眩,“我……不对……也不是……不讨厌和喜欢是不一样的……你……”
景纾茵顺着他屈膝的动作前倾,双手扳过他的脸对着自己,“不行,不许回避,喜欢还是讨厌我,必须得有一个答案。”
是不是她的瓜,到底能不能啃,她不想再猜了。
“这……”他已经快烧起来了,睫毛疯狂扑闪着。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吗?”她歪了歪脑袋,“那换个好答的问题——
那道赐婚圣旨,是你向陛下请的旨么?”
季暄垂眸,虽然开始就知道有此东窗事发的一日,但当她真的亲口问出来了,他心中悬着的石头反而可以噗通一下子,重重坠地了。
再如何犹豫彷徨、痛苦纠结,多苦心遮掩、蓄意欺瞒,总有这一天。他眼底酸涩,胸腔微颤着,听见自己在她审判下,终于发出那一声低沉的认罪——
“……是。”
他愿意接受她的任何惩罚,只希望她判给他的刑罚能别太残酷。
不管是什么,他都认。
季暄设想过很多可能,也想过各种各样应对的法子,但最后都归于无用。他爱她,所以他在她面前根本无计可施。
可他从来没想过,认罪认罚后等着他的重刑,居然是一个轻如飘羽,甜如饴糖的,濡湿的吻。
他睁大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