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十三天(2/2)
她轻快地溜走了,连身后闻着香味赶来的白色小狐貍都追不上。
季暄的唇角微微扬起一个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弧度。
景纾茵回房,坐在桌前拆开包装,枣泥糕还是热的,虽然晚膳吃得很饱,但完全不影响她再来两口,何况枣泥也有助消化,她正需要。但三两下吃完之后,她突然想起来一个问题。
今晚……就寝怎么办?
昨夜洞房花烛被她睡过去蒙混过关了,那今晚……
好像混不过去了。
她把糕点的包装纸揉成一团,也没想好该怎么混。
“夫人?夫人?”季暄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她手里捏的纸团都在慌乱间落在了桌上。
她本能转身,可季暄离得太近,没有多少容留空隙的空间,她一回头,唇几乎擦过季暄喉结,呼吸全撒在他颈间。
景纾茵倒吸一口气往后仰,可抵着桌案,她只能两手撑在桌沿,腰向后折出弧度,像是今夜树梢挂着的一轮弯月。
季暄也倒吸一口气。
他伸手揽住她的腰肢,感受到她的轻颤,将她扶稳后,他微微退开一步,轻声道,“抱歉,吓到你了么?”
“没有……就是在发呆。”景纾茵有些不好意思。
季暄扫过被揉皱的包装纸,视线落在她唇角一点枣泥上,晚了眉轻笑,“枣泥糕可还合口?”
“嗯?啊——”景纾茵尽量不去想刚才试图蒙混过关、乱七八糟的想法,“挺好吃的。”
季暄的视线落在她脸上,她擡手蹭了蹭,犹疑问道,“是我脸上、有东西?”
季暄含笑颔首。
“擦掉了没?”景纾茵在脸上乱擦一通,擡眸看向他,“现在还有么?”
“嗯。”
景纾茵越发擦地用力,都快把两颊擦红了,都没擦掉唇角枣泥。
用手擦不掉,她还伸舌头在唇角扫了一圈,但还是没把那一点枣泥擦掉。
季暄一错不错盯着她,喉结微滚。她后知后觉,季暄如有实质的目光让她感觉到了一丝异样,她才反应过来刚才的举动有不妥,霎时连刚才没有碰到的耳垂都骤然发烫。
她躲闪的眼神让季暄收回了目光,他清了清嗓子,“那个……我先沐浴去了。”
在他走后,景纾茵才松了口气,扶着桌子坐了下来,她摇了摇扇子,但脸上热度还是下不来。
今夜实在过分闷热了。
季暄洗了很久,想来是个爱干净的性子,比大哥那种一出汗就臭烘烘的好多了。
景纾茵装模作样拿出账本,盘算着之后等季暄先睡着,她就能成功混过今晚。
至于以后……以后再说吧。且先把今夜顾好。
不过,就算是政治联姻,以季暄的模样、身材、秉性为人,就算他们之间没什么感情,她真要把他拱了其实也不算吃亏。
说不定还倒赚。
景纾茵把账册团成一卷,一脸严肃地撑着脑袋,仔细计算把人拱了自己到底能赚多少。
不过季暄看上去不像是自己能拱到的样子,忽远忽近,若即若离,有时候感觉他好像确实把自己当做亲密之人,下一瞬他又会客气地说声抱歉,然后不露痕迹地远离。
“怎么了?”季暄擦着滴着水的发尾,走近她,“是遇到什么棘手的问题了么?”板着一张小脸沉思了这么久。
“嗯。”要不要把他啃下来这个问题对她来说确实很棘手。
“不如说给我听听?或许我可以一起想办法。”季暄坐在她身侧,倾身打算认真倾听她的难题,他墨发未干,还有几缕贴在脸侧,连带着说的话都带着几分氤氲湿意。
感受到他的吐息往她耳朵里钻的时候,她才猛然回神,“嗯?”
——在想要不要把你办了。
可这种问题是可以咨询本人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