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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游二十六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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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他恐怕是回不去了。但兰佩若给了她,她离开之后若遇到他的亲信,认出了这块心佩,必然会好好护她周全,保她平安回到都城。

尽管季暄替景纾茵挡着风口,她还是被甲板上裹挟着寒意的江风吹醒。她朦胧睁开眼,欲要看清抚着自己面庞的眼前人,却怎么也瞧不真切。

她眼底倒映着玉轮月华,但占据她视线更多的,是披着白氅泠然凝视着她的如玉郎君。

景纾茵觉得有些头疼,怎么也无法集中注意力看清郎君的面庞,许是被今夜月光灼伤了眼睛,所以才会如此。

可月光也会灼眼吗?

她觉得自己好像已经置身幻境,感官都变得虚无,她甚至连眼前男子的脸都看不清,但就是感觉这位郎君望向她的目光里掺杂了很多她未曾感受过的情绪,克制又放肆,深情而落寞。

她拉着眼前郎君的衣角,努力眨了眨眼。

季暄来不及多与她道别,他身后便传来了一阵沉闷的脚步声。

宁博翰看着他的背影,背对着月光而立,笑得宛如从深不见底暗江中爬出来的水鬼。

季暄摸了摸景纾茵的头发,终还是起身转向宁博翰。

“季少傅,本官现在还有最后一桩心事,只有你能替本官了结。”宁博翰拍了拍手,一壶新酒被端了上来,他还是完全不避讳,将拓拔锋给的药粉溶在酒液中,倒了一杯给季暄,眼神却看向季暄挡在身后的那个小书童,“这是季少傅喜欢的姑娘吧?是个有胆识的。”

老狐貍眼光向来毒辣,即便景纾茵男装且改了声音,这点也瞒不过他。莫说宁博翰一开始就看穿了景纾茵的乔装,季暄这百般呵护与心疼的眼神也出卖了一切。

“季少傅,喝了这杯,我们就是自己人了。”

季暄早料到此刻,脸上也没有过多的惊讶,即便宁博翰捏住了他递药酒害太子的把柄,以宁博翰的狡猾奸诈,也决然不会容得下知道得太多的人。

“放了她。”

药性作用下,还神志不清的景纾茵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总感觉不是什么好事,她又腿软脱力起不来身,便只轻轻扯了下季暄的衣摆,撒娇一般不许他离开她太远。

“哦?”宁博翰脸上的笑意逐渐褪却,擡手命人把景纾茵架起拉到船头,“我想你是搞错了,现在可不是能跟我谈条件的时候。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景纾茵被摁在船头,半个身子都在外头,夜风冷得刺痛她的太阳xue,脑袋疼得更厉害了。即便如此她也没嚷嚷,但听刚才那个糟老头子威胁漂亮郎君,她就是很不爽。

“不许喝!”她嗷嗷喊着。

生怕方才的俏面郎君听不见,她又继续放开了嗓子喊。

“我说你不许喝!”

不知哪里来的自信,她就是觉得月下公子似乎对她很是上心,她在他心中应当还是有些分量的,于是更加蹬鼻子上脸,也一并威胁季暄道,“你若要喝,我这便跳下去!”

季暄心中狠狠揪起。

景纾茵并没有打算跳下去,但愈发剑拔弩张的局势实在逼人。

尤其是把她用力摁在船头的那个侍卫。

景纾茵药效未过,本就头重脚轻,眼前视野颠倒,幻象丛生,她甚至看到了宁博翰这艘楼船下似乎有什么东西。

她被摁着有些不舒服,又想将船下看得清楚些,挪了挪身子,一个重心不稳,噗通一声往船下栽了下去。

船头摁着她的侍卫手上一空,一阵惊慌失措。

季暄看她跳下去,胸膛下一处地方绞痛更甚,心脏仿佛被攥紧撕扯,鲜血淋漓。

这可是漠北边陲的寒江啊,江水多冷啊。缙云江江水湍急,若是坠江——

季暄不顾一切要冲向船头,但却被宁博翰身边十几个侍卫围了起来,堵在甲板上。

谁来救她?谁来救救她?

不该这样的……怎么会这样呢……

坠江的应该是他才对啊。

是他把她牵扯进朝局纷争,是他才招来宁博翰的毒计和迷酒,是他给太子饮下了那药酒——

为什么喝下药酒的不是他!为什么坠江的不是他!

为什么不是他这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终于还是没撑住,季暄倒在了甲板上,一口鲜血喷出,溅在他身上仅剩的血色玉环上,艳红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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