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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游十三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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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应当再清闲不过的城防司此刻成了全城最热闹的存在。司内灯火通明,所有人脸上都或多或少露出了忧虑焦急之色,太子钟离旭尤甚。

“漠北这帮狗贼哪里来的胆子!当初就不该听信他们使臣骗人的鬼话!他们竟敢挟持父皇!就不怕我们西楚一怒直接挥师攻打他们吗?!”钟离旭拍桌,怒发冲冠,“景将军,我们现在就点三万人马打过去!必要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不就是打仗吗?!我们西楚没带怕的!”

景惟正神情严肃,拱手道,“还请太子殿下稍安勿躁。”

“父皇还在他们手里!你让我怎么稍安勿躁?!”钟离旭攥紧了拳头。

段太守看了眼太子,对景惟正道,“太子殿下仁孝。景将军,为人臣子的,哪有主君流落在外,还能这样无动于衷的?还是说……”

这就是针刺景惟正另有图谋,心怀不轨了。

站在父亲身侧的景凌昀恶狠狠剜了他一眼,凶气毕露,叫他把后面的话收了回去。

周瑞丰清了清嗓子,脸色也不是很好看,但好歹也是历经两朝的开国老臣,神情端肃之时也是有几分压迫感的,“段太守,你这话就不对了。陛下下落不明,谁能不着急?可着急又有用么?你知道现在敌营的情况?漠北君如今早已不在冰湖一带,那边此刻甚至可能有伏兵,等我军到后二次埋伏。这一带,漠北可比我们熟悉得多。”

像段浩这种人,他平时理都不理早就派人丢出府门去了。如今这不说吧咽不下这口气,怼了吧又自降身份,活像吞了个苍蝇,周将军可把自己给恶心坏了。

但转念一想,景惟正这家伙在这跟段浩周旋了这么些年,不知道被恶心了多少回,周瑞丰看景将军的眼神突然就同情了起来。

景惟正细细观察着在座之人的神色,又垂眸看着铺在长桌上平城一带与漠北接壤地区的布防图,想起季暄先前交代的话,还要替他看顾好太子,“太子殿下,眼下情势尚且不明了,不可随意贸然出兵。臣已派人前往长明湖畔探查,相信过些时候便能有结果。届时臣与殿下根据具体情况再行商议,领兵迎圣驾回銮之事,殿下以为如何?”

钟离旭虽面色不愉,但目前也别无他法,拧眉颔首。

“先前负责陛下御驾护卫和防守的是谁?”景惟正声音不大,但回荡在深夜的城防司内却有股摄人的感觉,“陛下此行的兵防安排和随行护卫名单呢?拿出来。”

至少若是真有内奸,怕是陛下此次随行的人员之中也有问题。景惟正捏了捏眉心,叹了口气。

正当景惟正派人前去取这本章奏时,远处紫极台着了火。

段浩面色焦急,“快,陛下的紫极台着火了!快救火!”

两个时辰后,大火扑灭。

紫极台火势极其凶猛,又有西风助长火势,连带着旁边储存御笔批注过的奏章奏表的藏书室都烧了个面目全非。

到底是晚了一步。

“眼下不早了,大家灭了火也都累了。先回去歇息歇息,好生养精蓄锐,待明日探子回报,我等再思虑良策。”段浩一身衣袍被火燎了不少,灭火这种事情也是亲力亲为,虽然有些狼狈但也不忘周全,“剩下收尾的事情,便交给本官吧。”

*

景纾茵跟着父兄回去的路上,越想越觉得不对,寻了个借口溜回了紫极台。

紫极台经过一场大火已经面目全非,在没有之前雕栏玉砌的大气精致,只剩一堆烧得发黑的焦炭与梁木。

眼下四处无人,想来灭火之事已经告一段落,至于紫极台这片废墟的处置,也要等到之后了。

她本也无心关心这些,直奔藏书室去寻方才父亲提到的御驾兵防疏,却在藏书室门口听到了室内窸窸窣窣翻动书箱的声音。

她停下了脚步,放轻呼吸。

景纾茵伸长了脖子,试图从藏书室被烧得支离破碎的窗户缝隙里瞧出点什么。奈何光线太暗,她看不真切,想要将缝隙稍微扩大些,那窗棂子却禁不住扒拉,吱呀一声,焦化的窗槛掉落在地上,在寂无长夜之中显得分外响亮。

“谁!”段浩停下了翻找奏疏的手,袖中藏一柄短匕向外快速移步,伺机而发。

天上乌云如絮,月亮半出灰絮,比方才亮堂了三分,现在她已经不用再费力偷看屋内之人是谁了。

景纾茵心脏急速跳动,此处难有遮挡,退避无门,她寻找着手头可以用来防身的器具,但这里最适合的,也就方才掉下的,烧得跟脆皮似的废窗槛了。

在这不甚明亮的月光下,她已经可以清楚看到段浩那张半明半暗的脸,还有那一抹隐匿他袖中,却在月光下一瞬刺目的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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