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墙二十二天(2/2)
真的很难想象,就算这样,景纾茵还能如此坚持不懈地往上冲,这种硬骨头怕也就只有她能啃了吧。
牙都磕碎了,还继续咬吗?
反正她堂堂宣华公主做不到。
所以……也真的很羡慕景纾茵,可以这样放肆地、不管不顾地,去追逐一个人。
“喂!你、”念薇冲着景纾茵大喊,但真看到景纾茵回头了,反而到了嘴边的话拐了两个弯又说不出来,闷了半天只道,“……今晚记得早点回来!否则我就把你锁在外头了!”
念薇目送她离去,心中暗自决定将季暄让给景纾茵。
毕竟,今天的书上刚刚抄到——
君子不夺人所好。
她念薇可是堂堂君子呢。
*
才离开宜芝堂的景纾茵并不清楚,也完全不知道念薇九曲回肠的心思,只感觉到了春夜寒风的寒凉,甚至还有点想打个喷嚏。
啊,下次要裹一件厚点的披风。
景纾茵看向角落里,狐占狗窝、躺得乱七八糟的嘟嘟,唇角一勾。
狐裘就不错。
嘟嘟没来由肚皮一凉,警觉地翻回身,逃也似地溜走,旁边被占了窝的狗子终于能回到自己原本的地儿了。
惩罚完了鸠占鹊巢的某恶狐,达成今日份日行一善,景纾茵继续向着东莱苑走去,今夜还有活要干呢。
她不是不想偷懒,奈何晚膳结束后季暄派人传话,让她今晚去书房。
还能干嘛?
肯定是觉得白天时间,她都是作为公主伴读待在季府,但季暄又不能平白付她一百两一个月的月钱,当然就只能晚上压榨她的劳动力了!
太残忍了!简直不是人!
枉她还以为季少傅出手阔绰,肯定不与一般人一样!
哪知天下乌鸦一般黑!
暗自腹诽了几句后,景纾茵站在季暄书房门口,吸了口气面上换上假笑,便推门进去。
门内一盏孤灯跃动,并没有人的样子,季暄不在书房。
?
那喊她来做什么?
专门放她鸽子?
景纾茵捏着下巴思考了一下,深觉其中有诈,定是季暄这个家伙要考验她,此刻肯定正暗中观察她的一举一动,看看她在雇主不在的情况下,还会不会勤勤恳恳努力干活。
说不定季暄现在就躲在哪个书架后边盯梢呢。
呵。
季暄书桌上摆了一个无字信封,看起来好像很重要的样子,不过……
景纾茵盯着信封旁边摆着的桂花糕,糕点在烛光下的色泽更加诱人,简简单单一块糕点仿佛还自带暖黄光晕,上面点缀着的花碎都在她眼里熠熠生辉。
景纾茵狠狠咽了口口水。
不行!
这是显而易见的阴谋!
肯定是季暄这个家伙故意摆在这里诱惑她的!然后在她偷吃的时候跳出来,来个人赃并获,那她就算浑身长满嘴都说不清,这样他就可以拿住她的把柄无限延长她的工时了!
难怪她觉得这几天晚饭都没吃饱,季府这么阔还能缺她一口吃的?这显然是季暄早有预谋!
景纾茵绕着书案,左三圈,右三圈来回转,就算不能吃,也不妨碍她多看多闻嘛。
躲在层层书架后腿都蹲麻了的黑影,还有在窗外观察良久的季暄,此刻都沉默了。
不知过了多久,那黑影终于还是忍不住动了手,瞧准时机捏了颗石子打向景纾茵腿弯,意在让她扑向季暄书桌上那封无字信封。
景纾茵早就发觉书架后头有人,以为季暄在那里窥视,但听到石子破空而来之声,便觉不对,本能性地往前一冲,巧妙地躲开袭来的石子。
并且精准地扑到了桌案上的桂花糕。
完了!这下洗不清了!
干!到底是谁坑老娘!
啊啊啊!这上好的桂花糕都给掉地上了!她都没吃到一口!妈的谁害她暴殄天物!
景纾茵恼羞成怒,起身往书架后一趋,趁那人还来不及跑出去,扫腿将那人狠狠绊倒在地,把他的手朝后一掰,像拎起自家狐貍崽子一样提起那黑衣人的后衣领,无情扯下他的面巾。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