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欲望的开关(2/2)
明月醉清风。
诸伏高明从来没承认过自己是圣人,对他来讲,北川清就像一壶独特的清酒,辛辣的口感,入口却回甘。
他让他上瘾,让他沉醉,让他觉得羞.耻却又享受。
他体内的某一个开关好像被打开,让他主动去争抢那块西瓜,最后他和他抱在一起,在夕阳的余晖下清醒地沉沦。
他们昨晚一起饮了酒,今日一起吃了西瓜,往后的几天,又饮了茶,吃了糖,好像无论饮什么,吃什么,都比自己享用更加美味。
两舌交缠,津液互换,飘.飘.欲.仙的快.感填满身体的每一个毛孔,令他全身发软。
他逐渐了解到,原来感情到了真的会不管不顾,只要两个人独处,任何时间,任何地点。
北川清非常喜欢接吻,其实他也喜欢。
但他更多时候是属于被引导的那方,被蛮横又不失温柔的力道按在墙上、餐桌上、地板上、书房里、灶台边、窗户旁......
北川清很会亲,仿佛能将时间暂停,将他的心智拽进另一个世界。
有次北川清一松手,他没了力气,身体竟不受控制向后倒去,仰倒在了沙发上,然后北川清压了上来,那晚天地都晕了。
他好奇北川清到底是从哪儿学来的这些东西,北川清的回答很简单——情到深处。
他觉得颇有道理,但他不信。
......
清风缠上了明月,于是便用自己的方式,一阵一阵的,从明月身侧拂过。
北川清就喜欢这样的诸伏高明。
他越矜持,越克制。
他就越兴奋,越着迷。
面对外人,诸伏高明端庄沉稳、不茍言笑,但在私下里的某一时刻,他隐忍着,仿佛每一次呼吸,都在宣誓着要冲破理性的桎梏。
他的暧昧是低回的,他的眼波是流动的,他的情感是隐晦的,他的暗示是含蓄的,还有他的欲.望,是涌动在皮囊之内的。
而他,是他的开关。
他不求诸伏高明主动,因为有他主动就够了,但当清风拂进了明月的心里,明月便被清风牵引。
他喜欢诸伏高明的矜持克制,但他更喜欢他矜持克制崩塌的那一刻。
也就是——
明月奔清风而来。
嗯,他的老宝贝儿做得很好。
连续几日的撩弄,他明显地感觉到诸伏高明的技巧愈发熟练了,他会在他的口腔之内主动索求,还会模仿他,时不时轻轻咬一下他的嘴唇。
他几乎要过去了,可每次都不敢亲太久,因为他的兄弟总是擡起脑袋跟他说疼。
......
回东京的那天,北川清晨跑结束又去了花店,推开门,和里面正在修剪花束的老婆婆道早安。
“阿婆,您早啊。”
“早上好小伙子,今天又要选什么花呢?”老婆婆笑眯眯地问道。
“当然是最漂亮的一枝。”北川清扬了扬眉毛,然后又道,“对了阿婆,今天中午我就要回东京了,估计得寒假才能再过来。”
“是去东京念书吗?”
“不,我家就在东京,这个暑假是来旅游的。”
“欸?原来你是东京人吗?”老婆婆脸上的每一根皱纹都充满了惊讶,重新把他端详了一遍。
“哎哟,小伙子,你的方言说得真好啊,我还以为你本来就是长野县的人呢,只是最近刚搬到这里。”
“不是,我的恋人是长野县的,我的口音是被一点点调.教过来的。”北川清微笑着解释。
“哦哦,是这样啊。”老婆婆笑弯了眼睛,一提到恋人,她就又在这位小伙子的眼中看到了爱恋的情愫。
从一星期前开始,这位小伙子买了香槟玫瑰之后,每日清晨都会再过来买一枝他认为最漂亮的花带回去,就算刮风下雨也不间断。
她夸赞他,说和他在一起的姑娘今后一定非常幸福,他每次都笑而不语,不多说什么,但眉梢眼角都荡漾起极致的温柔。
北川清选了半天,最后在万花丛中挑出一枝纯白的茉莉花,上面现在盛开了两朵,还有几个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阿婆,这枝麻烦您包一下吧。”
“今天是茉莉花啊,”老婆婆接过,手指轻撚枝条,“茉莉花的寓意是纯洁的爱,坚贞的爱情,很美好哦。”
北川清淡淡笑了笑。
茉莉花确实有这个含义,但他记得诸伏高明跟他说过,在中文里,茉莉的谐音,是“莫离”。
赠君茉莉,愿君莫离。
虽说“时也,命也,运也,非吾之所能也”,很多事情都是天注定的,由不得他,他之前也说过,自己早已知足了。
但若是能和诸伏高明白头偕老、永不分离,那就更圆满了。
等老婆婆把茉莉花用一张浅咖色的纸包好,北川清道谢后接过,闻了闻香,还是开口道:“阿婆,其实我的恋人不是个小姑娘,而是个小伙子。”
老婆婆并没有表现得很惊讶,只是嘴边的笑容更深了一些,对他和蔼地笑道:
“小伙子怎么了?小伙子也要送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