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缱绻(2/2)
诸伏高明眸光微深,但没俯首吻下去,只是用手指从北川清的嘴唇上抚过,轻轻摩挲。
“公共场合,注意影响。”
北川清亲了亲诸伏高明的手指,又抓住他的手握在手里,在手背上落下一吻。
“这里没人。”
“那也不行。”
闻言,北川清重新坐了起来,看诸伏高明的眼神浓稠如海,所有情绪与心思都在眼底浮现。
“我们回车里吧。”
“等把酒喝完的。”诸伏高明拿过清酒酒瓶,晃了晃,里面还剩了小半瓶,约莫两百毫升。
北川清舌尖抵上腮帮,忽然笑了,伸手把酒瓶抢到自己手里,然后拿着酒杯起身,对诸伏高明伸手。
“走。”
“干什么?”
“去车里喝。”
“不。”
“走吧。”
北川清不由分说直接拉起诸伏高明,拽着他朝车的方向走,走了几步,身后的阻力逐渐减弱,虽说从一开始就没多大。
打开后座的门,他一手挡住门框上沿,朝车内偏了偏头,示意诸伏高明上车。
诸伏高明斜睨了他一眼,又看向汽车的后座,踌躇一会儿,终是俯身进入了车里。
北川清的眼睛几乎要粘在诸伏高明身上,见他进去了,他脸上不由得蔓延起一抹调侃之色,扬了两下眉毛,也跟着进入了后座,关上了车门。
一夜缱绻。
直到夜色消褪,天空泛起鱼肚白,剩下的小半瓶清酒见了底,二人才互相放过对方。
诸伏高明抽出一张湿巾,擦了擦嘴,感觉嘴唇似是略微肿了起来,他擡头对着后视镜照了照。
可看到镜中的自己,发丝凌乱,脸颊泛着微醺般的淡淡红晕,原本穿得一丝不茍的衬衫不知何时就被扯开了几颗扣子半敞着堪堪挂在身上。
一股羞意顿时透上心来,他的眼睛避开了镜子,擡手将纽扣系上。
北川清却在笑,他后背靠在车座,指腹一遍一遍摸着唇角,放空的眼神似是在回味转瞬即逝的缠绵。
他第一次觉得时间过得这样快,好像刚开始,未尽兴,天就亮了。
偏头看向诸伏高明,北川清的目光落在他的小胡子上,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接吻的时候他喜欢用嘴唇蹭他的胡须,触感不硬不扎,比较柔软,每次蹭过都像触电一样,陶醉又上瘾。
并且,还充满了色气。
他总觉得和诸伏高明接吻是一件特别涩情的事,估计不止他一个人这样想。
手指逐渐向下移去,北川清摸到了诸伏高明下颌上刚冒出来的胡茬子,这些比较硬,定是经常刮的缘故。
“怎么不摸自己的?”
诸伏高明擡起眼皮瞅了他一眼,继续低头整理的衣服,“你也冒胡须了。”
“你的摸起来比较舒服,”北川清眼角勾着笑,收回了手,问道,“你觉得我以后留什么样的胡子合适?”
“卫生胡。”
“吼,希特勒啊我?”
“戏言罢了。”诸伏高明重新看向北川清,仔细端详,“你的胡型本身就好看,不用特意修,如果不想保持原样,我建议人字须,下颌再稍微留一些。”
他扬起脖子摸自己的下颌,在上面比划了一下,“大概这样,从这里到这里。”
“啊......”北川清也摸了摸自己的下颌,又摸向上唇,点头道,“行,记住了。”
“打算什么时候留?”诸伏高明又问。
“早着呢,”北川清双手交叉枕在脑后,“留了就显得成熟了,我还想再多保持几年少年感。”
说完,他拉过诸伏高明的手,“趁太阳没出来我们先睡会儿吧,等醒了选家餐厅吃饭,之后找代驾帮忙开车,我喝酒不能上路。”
诸伏高明颔首,“行。”
于是,二人分别从左右两侧的车门下车,绕到前座,摘下挡板,放倒座椅。
北川清还不忘把后排的两个窗户降下一条缝保持空气流通,见诸伏高明已经在副驾躺下了,他也躺在了驾驶座上,合上了眼睛。
安睡时,他的嘴角一直是上翘的,像是做了场美梦。
......
几个小时后,东京监狱。
白石阵才坐在探监室的椅子上,安静地等候,几分钟后,门被狱警打开,一道颀长的身影进入他的视线。
男子长相儒雅,神情却淡漠,消瘦的身材宛如一根竹子,对方隔着一扇玻璃望向外面的他,暗淡孤寂的黑眸终于泛起一点微光。
他就是北川清的哥哥——北川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