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对嘴喂我(2/2)
北川清一字一字地启唇。
借着电视里的光,他这次看得清楚,诸伏高明沉静的面容终于出现了一丝松动,紧抿着唇压抑着呼吸,胸膛也随之起伏。
这位警官,心乱了。
而他的心早已乱得一塌糊涂,或许是物极必反,乱到了极致反而变得平静,他非常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不知过了几秒钟,还是几个世纪,诸伏高明把自己的手从他的手中抽离了出去,离开了他的胸膛。
“阿清,你真的醉了。”
他声线低哑,像是有砂石在心间碾磨。
“我没醉,我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北川清说道,他的眼中没再蒙着一层朦胧的醉意,瞳孔逐渐聚焦。
但望着刻意回避他眼神的诸伏高明,他的理智告诉他,不行,这样就够了,不能再继续了。
再继续,会出事的。
而且,还可能会起到反效果。
于是他再显醉态,闭上了眼睛低声哼笑着,思维好像一下子跨越到了另一个领域。
“您刚才问的问题,我现在就回答。”北川清把座椅往后调了调,舒舒服服地靠着。
“您看上去,一点都不显老,而是更显成熟稳重,感觉是一位很可靠,很有安全感的警察叔叔。”
诸伏高明噪杂混乱的心绪被这一声带着笑腔的“警察叔叔”给拽了回来,他垂了垂眼皮,遮去眼底所有的波澜。
几次深沉的呼吸之后,他那颗颤动的心,逐渐归于平静,如同平静无波的湖面,能将整片天空倒映在水中。
北川清继续说:“若是不留胡须,您会更加仙气飘飘,颜值+1,但留胡须......”
说到这里,他忽然笑了,边笑边道:“色气值+9999999。”
色气?
诸伏高明眉心微微动了动,不由得擡起手指,轻抚自己的小胡子。
“说实话,我还是喜欢您现在的样子,一张不茍言笑,端庄高冷的脸,再配上那两撇小胡子......”
北川清“啧”了一声,刻意咬着字音,声音更稠更嘶哑,“不可说也,不可说也。”
诸伏高明斜睨了一眼北川清,旋即收回视线,闭眼靠在了椅背上。
这叫清醒?
都已经醉到开始胡言乱语了。
......
高端公寓,地下车库。
从商务车的后座下来,北川清转过脑袋,对为他开门的藤泽弘树说道:“说一下明天的日程安排。”
藤泽弘树微微一愣,然后回答道:“会长,明天没有任何安排。”
“没有吗?”北川清皱眉。
“是的,因为要参加晚宴,并且您上星期说想要再休息一天,所以特意把今晚和明天的时间全都空出来了。”藤泽弘树说道。
北川清的手指揉着太阳xue,语气迟缓地重复着:“......空出来了?”
诸伏高明知道北川清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于是代替他对藤泽弘树说道:“已经很晚了,请藤泽助理和古城君早些回去吧。”
“啊,好,也请您早些休息,祝您二位晚安。”藤泽弘树见状便没多问,对二人弯身鞠躬,目送他们进入居民楼。
等两道身影消失不见,藤泽弘树思索了会儿,对古城空说道:“古城君,会长今晚有点反常啊。”
“是的,很反常。”古城空声线低沉,“在演讲的时候舞扇就很奇怪,还有刚才的问题。”
“嘶......会长的记忆力那么好,什么时候忘记过日程安排啊?”
藤泽弘树摸了摸下巴,十分不解,他甚至生出一种错觉,北川清好像是特意让他把明天没安排的这件事说出来似的。
......
回到家中,北川清先去了趟洗手间,然后进入训练室,褪去晚礼服,更换睡衣。
他每个动作都有条不紊的,好像很清醒。
但诸伏高明连和服都没换,一直跟在他旁边,生怕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或不小心撞到哪里。
见睡衣穿反了,就抓着他的胳膊重穿,纽扣系串了,就给他重新系一遍,还抽走了他随手抓过来的睡裤,把和睡衣一套的睡裤拿给了他。
等他把睡衣换好,四仰八叉地栽在了床上,诸伏高明这才回自己的卧室换上了浴衣,接着又去厨房冲蜂蜜水。
五分钟后,他端着一杯温热的蜂蜜水进入房间,把他扶起来靠在床头,而后把玻璃杯递向他。
“醒酒的,喝了。”
“谢谢。”北川清接过玻璃杯,但他没喝,而是放在了床头柜上。
就在诸伏高明感到疑惑之际,他直起了身体,悠悠说道:“您抱我,我就喝。”
“唉......”诸伏高明深深叹息,摁了摁紧皱的眉心,勉强同意,像哄孩子一样张开双臂轻轻抱了他一下。
“好了,喝吧。”
“嗯,”北川清听话地拿起了玻璃杯,然后递给了诸伏高明,“您喂我。”
诸伏高明眼皮略微一跳,看他的眼神深邃了许多,似是在感慨这世上怎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他胸膛微微起伏,垂眸看了看伸过来的玻璃杯,终究还是接过拿在手里,然后把杯沿凑到他的嘴边。
“张嘴。”
北川清却没张嘴,而是偏过了脑袋,“用嘴。”
诸伏高明愣怔了一下,他严重怀疑自己听错了,眯了眯眼睛,试探地问道:“你说什么?”
双手撑着床,北川清的身体慢慢前倾,凑近诸伏高明的脸。
“我刚才说......”
他的音调是一贯的平稳缓和,这次却带了些散漫笑意,一字一句。
“请您嘴对嘴,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