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舞扇,调戏高明(2/2)
他再次弯腰将餐叉捡起,放回了桌面上,还往里面推了推以免再被碰掉。
这样的举动,就连藤泽弘树都没觉得异常,毕竟人有失足,马有失蹄,不过是不小心碰了一下而已。
可诸伏高明不这么认为。
北川清是什么样的人他再清楚不过了,在如此隆重的场合,他断然不会允许自己犯刚才那种低级的错误。
他转过头,看向北川清的眼睛,似乎在确认着什么。
感觉到视线,北川清看了过去,身体略微向诸伏高明倾斜,轻声问:“怎么了?”
“你没喝醉吧?”诸伏高明问道。
“没有啊,香槟能醉吗?”
北川清似是觉得有点好笑,说了句“高明哥,我准备上台了”,就从座位上起身,双手系上西装晚礼服的纽扣。
看到他把仅有的两粒纽扣系串了位置,诸伏高明瞳孔微缩,连忙拉住他的胳膊,低声说着:“等一下。”
“嗯?”
北川清做出不解的样子。
诸伏高明伸出手,帮他把系串了的纽扣解开,然后把最上面的一粒重新系好。
接着他上上下下看了看他,示意他凑过来,在他耳边问道:“阿清,你好像喝醉了,能行吗?”
“我真没醉,”北川清完全不承认,还自然地顺走了诸伏高明手中的扇子,“您放心吧,我过去了。”
说完,他就跟着藤泽弘树从众多宾客的身后绕过,朝舞台的幕后走去。
走路的步伐还算沉稳,可他一改往日里的庄重,拿着扇子边走边摇,还抛到空中转了两圈再接住,姿势那叫一个潇洒自如。
诸伏高明扭过头,眼睛随着北川清徐徐移动。
这小子喝酒不脸红,神色如常,诗对得也顺畅,要不是行为举止如此反常,他都不知道他已经醉了。
看了看桌面上的几个空空如也的香槟酒瓶,诸伏高明又把目光定格在即将上台的北川清身上,心头产生了一丝紧张之感。
希望一切顺利。
......
站在幕后,北川清悠哉悠哉地转动着扇子,不经意似的朝台下瞥去。
由于特殊的灯光设计,下方一片昏暗,他朝着诸伏高明的方向扫了一眼,即便看不清脸,但他知道那位警官就坐在那里,正看着他。
轻轻擡了擡手指,北川清用指腹抚摸被系好的那粒纽扣,纹丝不动的嘴角底层泛起笑意。
“游戏”即将开始,如果不出意外,会一直持续到明天上午也说不定。
“接下来要上台致辞的是一位非常年轻的会长,他致力于慈善事业,同时也是极其著名的侦探兼格斗运动员——”
“没错,就是北川慈善会的会长,北川清先生!
主持人话音还未落,台下就已经掌声雷动,北川清将扇子合拢,迈步走上舞台的正中央。
他将立在身前的麦克风往上调整了一下高度,眼睛望着坐在下方的众多宾客,然后就像定格了一样,一动也不动了。
站在幕后的藤泽弘树愣了一瞬,心头霎时紧张了起来,会长这是怎么了啊?
台下的古城空也愣了,冷硬紧绷的脸颊上出现了难掩的愕然,发生什么了吗?
宾客脸上的表情同样变得十分精彩,有意外,有惊讶,大多数人还没反应过来,都诧异地看着他。
只有记者反应迅速,在他开始停顿的时候就已经按下了快门,闪光灯接连不断地晃了过去。
要知道一旦站在聚光灯之下,每一丝微表情都会被放大,更不用说是这种猝不及防的停顿。
望着灵魂出窍似的北川清,诸伏高明体内仿佛有一根弦被拉得越来越紧,放在腿上的手掌也逐渐收拢。
宴会厅出现了短暂的安静。
三秒钟过后,随着背景音乐的“咚”的一声,北川清像是受到了指引,捏着折扇的手顷刻间擡起。
他这一动,周身都随之萦绕起清浅的光,在他黑色的晚礼服上静静流淌。
接着,是一连串紧促的音乐鼓点。
咚咚咚!
他随着节奏而起,甩出折扇一开一合,白色的扇子似若有了生命般在他的手掌间来回飞旋。
音乐节奏越来越急促,犹如一场突如其来的骤雨,大珠小珠砸在玉盘之上,声声清脆入耳。
而他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地卡住了节拍,伴随着乐声,折扇发出的一次次开合犹如黑云翻墨未遮山,白雨跳珠乱入船。
随后他将折扇往台下斜着一抛,扇面旋转着飞舞,犹如一只开屏的白孔雀,从宾客头上掠了一圈又朝着舞台飞回。
好似带起一阵狂风卷地而来,吹散了乌云,湖水变得碧波如镜,明媚温柔,音乐的节奏也渐渐变慢,归于平静。
他身体微侧,不慌不忙地将手背于身后,折扇又轻盈地落回了他的手中。
他将扇子“唰”的合拢在一起,对着麦克风,薄唇轻启,低沉磁性的声音响在宴会厅内。
“各位来宾,晚上好。”
霎时间,台下欢声如雷,比他刚上台时还要热烈。
没人知道这几十秒的“华丽演出”纯属是他赶着音乐的节拍瞎编的,但所有人都觉得,这样精湛的技艺,已经秒杀了绝大多数的小鲜肉。
诸伏高明的神经渐渐放松了下来,也擡起双手,鼓了鼓掌。
原来刚开始的那几秒钟停顿,是在等背景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