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柜(1/2)
出柜
风雨如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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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正值上午,天空却阴沉得仿佛就要塌下来,乌云压顶,雷声滚滚,似乎马上就要下雨了。
——你有喜欢的女孩子没?
白石阵才的这个问题如一根铁丝钻入了北川清的耳朵,将他的脑浆搅得生疼,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刚才还在说那个败类,现在居然谈起了爱情,这人的思维跨度怎能如此之大?还净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仰头看了看天空中的乌云,没什么情绪地说道:“我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说罢,他就将空了的清酒酒瓶装入拎袋,把白瓷猪口杯用布小心地包好,接着收拾起周围的东西。
白石阵才望了望天,见快要下雨了便闭上了嘴,也帮忙收拾东西,又把玫瑰花和黄白菊花重新摆了摆,一侧各放一束。
收拾完,二人离开了墓苑,白石阵才没看到北川清的雪铁龙,知道他是打车来的,对他侧了侧头。
“上车。”
北川清拉开副驾的门坐了进去,将拎袋放在了脚旁,拉过安全带系好。
可驾驶座上的人却并没有开车的打算,安全带没系,车钥匙也没插,只是自顾自地摸出一包烟,弹出一根叼在嘴里,用打火机点上。
他深深吸了一口烟,一阵白雾从嘴里呼出,车内逐渐被烟雾笼罩了起来。
“有事就说。”北川清说道,他偏过头,把副驾的车门推开了一条缝。
“确实有事。”
白石阵才的声线低沉,神情变得严肃而庄重,举手投足之间生出一种令人敬畏的气场,仿佛他接下来要说的是一件必须认真对待的大事。
他目光凝定地看了一眼北川清,“都这么大的人了,也该谈恋爱了。”
说完这句话,他俯身从储物格里将车载烟灰缸拿了出来,继续说:“别的事我不会管你,但这事我要是不管,我都无颜面对你父亲。”
“我说过了,我不想。”
北川清的语气冷硬。
“你别逃避这个问题,”白石阵才这回毫不退让,“你要是把心就这么锁死了,谁都走不进去,你自己也出不来。”
他吸了口烟,继续说:“别以为你在公众面前伪装的好就是真的好,你自己很清楚,这么多年你一直把自己困在了牢笼里,用忙碌的工作麻痹自己,恨不得把自己活活累死。”
“你的父母,弟弟妹妹,要是知道你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样子,他们一定会被气得直接活过来大骂你一顿。”
“八年了,阿清,整整八年了你都没放过自己,你还想再继续多久?把自己再逼到什么份上?”
话音刚刚落下,一颗豆大的雨滴砸落在汽车的挡风玻璃上,水花四溅。
紧接着,一滴,两滴,三滴......无数串如丝如缕的细线从那些被乌云笼罩的地方落了下来。
在水泥地上、玻璃上、车身上、树叶上,敲打出叮叮的连绵急促的脆响。
一场还夹杂着凛冽寒意的雨,在这个冷风萧瑟的上午、在这个青山墓苑的苑外,就这样到来了。
雨。
下大了。
“阿清,去和女孩子谈一场恋爱吧。”
白石阵才把香烟伸到烟灰缸旁边,弹了弹烟灰。
“你需要一束光,这束光能穿透层层黑暗,把你的世界原本该有的色彩照亮,所以谈恋爱就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女性是柔软的,也是温暖的,只要你敢于迈出那一步与之接触,时间久了,还怕融化不了你心上的三尺寒冰?”
他缓缓吐出烟雾,白色的雾气贴着侧脸消散在空气中,朦胧了他的神色。
“我之前也和你一样,一天天冷着张脸好像别人都欠我钱,但后来遇到了你嫂子,钢铁也变得柔软了。”
“你不用有任何顾虑,你嫂子她早就想给你介绍个小姑娘了,是池间集团会长的小孙女,池间老爷子你很熟吧?你们都一起出席过多少次晚宴了。”
“这老爷子本身就特别欣赏你,而且他孙女今年刚好十八岁,大家闺秀,才貌双绝,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你嫂子说她成家之后绝对是一位贤妻良母。”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非常喜欢你,你的每一场比赛,每一场采访,每一场晚宴转播,人家姑娘一次没落过。”
“何况你平常那么忙连饭都吃不好,要是人家姑娘能照顾照顾你,做你的贤内助,老师和师母在九泉之下也能彻底安心了。”
他把香烟按灭,拍了拍北川清的肩膀。
“听我的,不管怎么样,先接触接触,要是实在不喜欢,再换。反正喜欢你的有的是,我还就不信这么多女孩子没一个能走进你的内心。”
听着白石阵才说个不停,北川清只觉得聒噪,他靠在座椅上摁着紧蹙的眉心,脑子里浮现出来的全是某位警官的影子。
那晚掉在他床上的他,
系着围裙的他,
刚洗完澡擦着头发的他,
端坐在书桌前静心练习书法的他,
读书的他,
修剪文竹的他,
欣赏他花式调酒的他,
站在路灯下等车的他,
闻香品茶的他,
与他一起酌酒碰杯的他......
记忆的闸门在这一刻被打开,一幕幕难以忘怀的画面如洪水般在同一时间往脑子里冲涌,那抹端庄而挺拔的身影占据了他的全部思维。
白石阵才说个不停,北川清额头的青筋逐渐涌现,再也无法忍受,一股压抑了许久的气流从口中爆破而出:
“阵才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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